其二便是太子已经对孙莹儿有了兴致,想要堵住宁竹馨的嘴,让她理亏得只能任由太子纳了孙莹儿,那将残害亲妹妹的祸事死死扣在宁竹馨的头上,就是最好的法子!
两方面相结合,宁熠也愿意推波助澜,只要将此事扼制在宁家,封锁在侯府,他也不会受到多少影响。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从肃王府传来的消息脱离了他的掌控。
鬼胎术失败。
宁熠望着手中的密信,将其缓缓放入烛光之上,看着火焰将其吞噬,烧灼到指尖都不能松开。
失败的原因是生辰八字出错。
宁熠觉得不可能。
宁舒云做了宁竹馨十年的替身,他还不清楚吗?
想做替身,生辰八字就是必要条件,同年同月同日生是最基础的要求,其他因素都可以通过一定的秘术修改。
当年长生观的玄苍道长施术时他亲眼所见,之后去山上解决替身术之异,那位也没发现生辰八字有异,问题绝对不可能是出在生辰八字之上。
密信的灰烬落在桌上,宁熠眼眸幽深,暗含杀机。
此事他的次女宁舒云又知道多少呢?
宁熠沉默片刻,挥袖将桌上的灰烬扫到地上,起身走出密室,直往祠堂而去。
“嬷嬷,本宫饿了。”宁竹馨虽是自下而上地望着老嬷嬷,但眉眼间的傲然丝毫不减,那一声自称更是让老嬷嬷皱眉。
大小姐这才当了多久太子妃啊……
是她眼拙,未曾发觉大小姐的本性,还是说大小姐被权势地位冲昏了头,在族老面前都这般无礼了?
老嬷嬷脸色沉沉,并未回应。
宁竹馨愠怒道:“嬷嬷,父亲与长老们只说罚跪,没说让本宫挨饿吧?弄些点心来也不行吗?”
“大小姐,”嬷嬷这次的称呼换了一个,“你现在是违反了族规,正在接受列祖列宗的审视,还望你诚心。”
嬷嬷并未正面回答,还带着几分规劝的意图。
宁竹馨脸色微变,傲气收敛了些,但怒意不减反增,冷声质问:“本宫怎不知宁家族规有这一条?”
“那是因为兄弟阋墙、姐妹相残者,要鞭笞二十鞭,前往祖地祭祀三年以上。”老嬷嬷神情肃穆,带着几十年沉淀的庄重威严,“大小姐如今只需要在侯府祠堂跪足三个小时,已经是减轻处罚了。”
“我说了,我是被陷害的!”说到这里,宁竹馨都顾不上摆架子了,情绪激动地高声反驳道,“是宁舒云自己往匕首上面撞,是她冲我出言不逊,是她——”
“二小姐若出言不逊,大小姐可以长姐身份规劝教导,而不应该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老嬷嬷这话,俨然已经认定就是宁竹馨伤了宁舒云了。
宁竹馨差点气个倒仰,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脸上浮现烦躁:“我说了无数遍,是宁舒云陷害我,我没有杀她,我也不会杀她!我可是太子妃,高处不胜寒的道理我能不懂吗?杀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老嬷嬷根本不听她的狡辩,面不改色道:“大小姐既然知道自己是未来的一国之母,就更应该约束自己的脾性。”
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宁竹馨简直快要气炸了,“你个老顽固,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装听不懂是吗?你——”
“放肆!”
一声怒斥惊得宁竹馨浑身一僵,看到走进祠堂的宁熠,顿时脸色一变,委屈地扑上去,“父亲,女儿真的没有杀害宁舒云,一切都是她故意栽赃陷害,是她……”
“够了!”宁熠甩开宁竹馨的手,指着她训斥道,“你还嫌不够丢脸吗?还不赶紧向嬷嬷认错!”
“父亲……”在宁熠面前,宁竹馨仿佛变了个人,嚣张气焰不在,乖顺了许多,但傲气刻在骨子里,让她向一位老嬷嬷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
嬷嬷已然看出宁竹馨的态度,低头叹了口气,走到宁熠的身边,愧疚道:“家主,老妇年事已高,已经不得大喜大怒,管教大小姐一事,还请家主另寻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