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就让臣女跪着吧,臣女……臣女害了殿下,自知罪该万死,还望……还望殿下看在祖父的份上,饶了孙家……”
说着,孙莹儿含泪朝太子叩首。
“咚”的一声,十分实在。
太子叹气:“你这是何苦?此事并非你之过……”
“但也是臣女连累了殿下……”孙莹儿依然低着头。
太子望着她,忽然蹲下来,抬手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一双幽深得看不出真情实意的眸子,对上一双满是惶恐歉意的湿润双眸,太子沉沉地问:“你难道不想随孤入宫?”
孙莹儿一惊,脸上更加不安,再次叩首:“殿下恕罪,臣女并无此意,昨夜一切皆是误会,臣女愿还乡,此生不再回京!”
“你真这么想?”
太子的话似是激起了孙莹儿心里深处最脆弱的东西,她抬起头,早已哭成泪人,“殿下,臣女……臣女做梦都想回家……”
太子早已查清孙莹儿这些日子在侯府的情况,自然能听明白孙莹儿在哭诉什么。
原以为是进京投靠姑母,谁知却入了虎穴,自由不在,清白不在,一次又一次被侮辱……
太子的沉默让孙莹儿有些不安。
纸人儿出的什么馊主意,什么以退为进……万一太子顺杆爬,真把她送回去怎么办?
太子不知道孙莹儿在想些什么,面上恰当地露出动容之色,还是将孙莹儿扶了起来,主动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孤不会为难你。只是你怕是回不了家了。”
“为何?”孙莹儿下意识急切地问。
太子轻笑,抬手擦过孙莹儿脸庞的泪水,“你要随孤入宫,做孤的侧妃。”
“这……”孙莹儿震惊不已,低头藏住内心的窃喜,抬头又是一颗泪珠滑落,连忙摆手道,“殿下不必为难,昨夜殿下是受臣女连累,臣女不会以此要挟殿下的,殿下——”
“无需多言,孤意已决。”太子正色道,“孤与你已有夫妻之实,若还弃你于不顾,岂不是要遭天下百姓唾弃?你忍心看孤背负骂名?”
“殿下……我……”
“好了。”太子打断她的话,将她揽入怀中,一边轻抚她的肩头,一边柔声安抚,“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也不必多想,孤乃储君,怎会委屈自己?”
“你且宽心,孤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话落,太子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僵硬的身子渐渐柔软下来,更是依赖地靠在自己的怀中,逐渐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太子冷淡地勾唇,心中不以为意。
瞧,女人就是这么容易说服。
若真放孙莹儿回乡,且不说其他,前国子监祭酒留下的文臣,就与太子无关了。
太子是绝对不可能让孙莹儿回去。
而埋在太子怀中的孙莹儿也默默松了口气。
没想到纸人儿的法子还有点用,有太子将此事揽下,她才真正没了后顾之忧。
忽的,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靠近。
才听到声音孙莹儿就下意识想从太子怀中挣脱,但太子力道不轻,孙莹儿第一下还未能挣脱开,直到来人已经走上台阶。
“啊!孙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