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宁舒云逃也似的走了。
霍逍泽不解,瞥了眼窗外,方才的雷声他并未忽略,此刻觉着总有哪里不对,不由看向外边碧蓝的天空。
雷声已经消失,却有一种古怪的宁静,竟让霍逍泽察觉出一丝尴尬的意味。
霍逍泽一愣,随即面色一沉,防备而幽深地注视着天空,冷漠地关上了窗。
宁平侯府又热闹了一番,回门期间,太子妃应该按照习俗在家中多住几日,谁知太子思念得紧,不愿太子妃多住,竟是亲自来接太子妃回宫。
这一路太子仪仗高调又霸气,看得百姓们都传,太子与太子妃伉俪情深,简直是神仙眷侣。
此事一出,册封太子侧妃的旨意倒显得没什么可说的了。
太子乃是一国储君,达官显贵家都是妻妾成群,更何况是身具重任的太子?
纳个侧妃而已,不足为奇。
听说这位侧妃也与宁平侯府关系匪浅,与太子妃更是姐妹,这样的关系非但没有受人诟病,反而成为一段佳话。
外边的声音通过纸人儿,如实传递到孙莹儿的耳中,镜中贵气而不张扬的女子有些怒容。
宁平侯真是好手段,轻而易举就将这场闹剧平息。
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让宁竹馨丢次大脸,没成想自己反而成了陪衬。
“呵,佳话,什么佳话?姐妹共侍一夫算个屁的佳话!”
孙莹儿气得将手中镶嵌了玉石的木梳丢在地上,不屑地嗤笑,“没想到太子这么没用,之前还对宁竹馨横眉冷对,转眼就能屈尊降贵地去亲自迎接,他现在怎么不在意太子威仪了?”
“真是可笑!”
纸人儿两只小短手环在胸前,冷淡地提醒:“太子没你想的那么蠢,别掉以轻心,太子并不好糊弄,带回迎太子妃回宫,你可不能有异。”
“放心吧,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了。”孙莹儿看着镜中的自己,在纸人儿的提醒之下,也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一入宫门深似海。
这句话能流传千年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是才住进来一日,孙莹儿就看见了这里令人压抑的阶层。
那些因为她一个动作,就跪下来求饶命的宫人们,已经在这样的阶层下被压弯了脊梁。
孙莹儿心中不仅有初尝权势的快感,还有恐慌与紧迫。
她不会让自己变成这副样子,她也不可能变成这样。
只要她毫无错处,宁竹馨就奈何不了她!
而她的存在,就是对宁竹馨最大的羞辱!
孙莹儿这般想着,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她自己弯腰捡起被她丢开的梳子,扬声道:“来人,为本妃梳妆,本妃要迎接太子妃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