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她除了依靠我,别无选择。”
霍逍泽点了点头。
他是相信宁舒云的,但他对宁妙云的信任并不及宁舒云的深。
见霍逍泽犹豫,宁舒云反握住他的手,紧迫地解释道:“其实宁妙云说的不无道理。不管是修为,还是身份地位,国师确实是最可疑的人。”
“她的修为可以测算出你气运之子的身份。她是大周国师,更为皇室马首是瞻,皇帝对她信赖有加,想要拿到你的生辰八字与心头血,甚至是你出生时的神阙血都易如反掌!”
宁舒云眉头紧锁,自顾自地接着说:“但你身上的命线并非国师一人所为。我已为你解除了霍凌晟的命线,却并未惊动国师府。”
“我猜测,要么此人并非万圣宗弟子,要么就是此事并未触及到国师的底线。”
“前者被我排除了。在万圣宗的地界对国师看中的气运之子动手,此人怕是不想活了。而若是万圣宗弟子所为,国师也定然知情。”
“她知情,却按兵不动,要么是并未将霍凌晟这一根命线放在眼里,要么是另有图谋。”
“但不论是哪一种,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说着,宁舒云又露出苦恼的神情,“可惜,我现在的修为并不能解除全部的命线。”
“不过想要破坏承运者的气运,也并非只有破除命线这一个办法。气运不仅体现在虚无的八字、命格,更具象于人的仕途、财力、人脉等等。”
宁舒云双眼一亮,“只要我们找出全部承运者,将承运者所有的助力逐一击破,也能破坏承运者的气运。”
“但是,”宁舒云又眉头紧锁,“作为最大的承运者,想要撼动国师的地位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
“一直以来,他们都利用槐阴宗做遮掩,因槐阴宗那拙劣的气运转移术,已经导致整个京城,甚至是整个大周的气运都乱套了,根本无从查起……”
“所以,我打算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宁舒云的双眼又亮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前挪,坐得离霍逍泽更近了些,“我决定,就对外宣称你的双腿是我治好的,将我暴露于人前,这样万圣宗定会有所怀疑!”
“就算国师不把我放在眼里,不让她的人出手,其他承运者或施术者中定然有坐不住的,到那时我就能——”
话未说完,宁舒云就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炙热的温度将她包裹,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耳边只能听到那强劲有力,又有些激动的心跳声,以及温热的呼吸声。
霍逍泽将宁舒云拥在怀中,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抚她的脊背,用温柔的笑容极力掩饰心中的情绪。
“舒儿,谢谢你。”
“我……”
“从回府时起,你一直在说我的事,从未提及你为何会去寻宁三小姐。”霍逍泽打断她,继续说,“宁三小姐定然同你说了其他事,对吗?可你只记得万圣宗,只想着我的安危。”
霍逍泽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谢谢你,舒儿。”
“但我不能让你冒险。”霍逍泽还是拒绝了,他松开宁舒云,握着她的手,指腹轻抚过她的手背,带着旖旎的留恋,“我们还有其他办法,我有怀疑的人,我们可以直接从那人着手。”
“可是……万一弄错了呢?人海茫茫,我们怎么找?”宁舒云的心因为霍逍泽方才的话有些慌乱,脸上也有些僵硬与迷茫,只是下意识地回应着霍逍泽。
霍逍泽轻叹一口气,淡笑道:“那个人,我有九成把握。”
“但承运者不止一两个。哪怕暂时无法撼动万圣宗,我们也能从其他承运者身上下手,逐一击破。等到你的运道恢复得差不多,国师也就奈何不了你了!”
宁舒云回握住霍逍泽的手,用力握着,加深自己的坚持,“世子,你见过的,长生观都能被我摧毁,引几个万圣宗弟子出手不算什么——”
“那如果国师亲自动手呢。”霍逍泽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万一国师早有预料,还不等宁舒云逐一击破,她就亲自出手了呢?
这一刻,一向多疑冷血的霍逍泽,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想法。
如果害他的真是国师,他宁可现在就让宁舒云带着葵夫人远走高飞!
趁着宁舒云愣住的片刻,霍逍泽再次叹气,深邃的眼眸变得更加幽深,竭尽全力隐藏所有蠢蠢欲动的情愫。
“舒儿,你一直在说我的事,也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吧。你还有你的母亲。”
霍逍泽牵着宁舒云的手站了起来,亲自将她送到门前,“舒儿,葵夫人醒了,你去陪陪她吧。”
怔愣中的宁舒云就这样被霍逍泽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