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乔婉卿不知如何解释。
宁舒云坐起身,笑道:“我明白,你觉得我实力高强,比起这帮万圣宗弟子更是高不可攀,你觉得我可以凌驾于万圣宗之上,进而改变这种局面,对吗?”
乔婉卿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宁舒云摇头失笑,“婉卿,你还是太天真了。”
“我不敢说国师是抱有何种高尚的目的创立的万圣宗,但在万圣宗建立之初,定然不是这种局面。”
“人站在信仰之巅,陷入权利的漩涡之后,有几个还能纤尘不染?”
“我自问我并非君子,当我走到了高于万圣宗的位置,我还会在乎凡人的生死吗?”
话落,室内寂静无声。
宁舒云轻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一角,眺望已经热闹起来的街头,百姓们已经站在了街边,争抢着最合适的位置,甚至因要为圣女献出最美的花,而争得头破血流。
他们打成一团,骂着对方,又吹捧着圣女,认为只有拿出自己最好的,才能得到圣女、国师的庇护,日子才会过得更好。
宁舒云将这样的身影一一扫过,面上是讥讽的笑容:“信仰也并非坚不可摧,等到他们的梦一次次破碎,他们自然会苏醒。”
听着宁舒云如此冷漠的话,再看着底下陷入疯魔的百姓们,乔婉卿只觉得自己的木头身也有些发凉了。
“块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父亲的马车就要到了。”宁舒云转头笑着对乔婉卿说,又眨了眨眼,“可要保护好他。”
乔婉卿想起此行的目的,回以从容的微笑。
押解反贼的队伍缓缓靠近,又是一片花雨落下,从她蒙住面颊的白纱话落,落到圣女纯白圣洁的衣袍之上,沾染阵阵花香。
但圣女的双眼依旧漠然注视着前方,似是对这样的疯狂已经屡见不鲜,又似是根本没把这些疯狂的信徒放在眼里。
随行的士兵就遭了难,一身魁梧的盔甲缝隙里全是各种花瓣,在他们眼里娘儿们唧唧的东西占据了他们全身,满脸嫌恶。
“这帮人是疯了吗……”有人低声咒骂了一句。
“嘘,小声些,被他们听到,待会臭鸡蛋就是砸你了!”
兵卒们或是常年封闭在军中训练,或是征战沙场,从未见过万圣宗弟子,更没怎么听过说他们的神迹,自然对他们陌生。
另外,这次平反,他们在家前头浴血奋战,打得遍体鳞伤。
这帮装神弄鬼的倒好,上来就摘桃子!
他们能乐意?
此刻见了疯魔了般的百姓们,对万圣宗弟子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队伍末尾的兵卒们失了凯旋的乐趣,吊儿郎当地坠在后头,一丝戒备也无。
就是在哪里这个时候,官道两侧的巷子里出现了异动。
异动来源于被抓捕入狱的七王党官员府邸。
主人入狱,其他家眷侍从们跑的跑,抓的抓,朝中事务繁重,尚未结案,这些宅邸就闲置下来,同时也留下了一些带不走,不方便带的东西。
有些地痞流氓正是看中了这点,便十分“默契”的,在相差无几地时间里闯进这些宅邸,在里面翻箱倒柜,谋取钱财。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一处密道。
他们都以为是原主人藏有财富的地方,没有丝毫畏惧,就这么冲了进去。
但他们看到的,不是可以让他们一夜暴富的金银珠宝,而是一只只浑身青到发黑,面目狰狞,一张大嘴全是尖牙的小鬼!
“哈——”小鬼从桌案上转过头,朝来人咧开嘴,露出“甜美”的微笑。
来人已经吓傻了,双腿发抖,一股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小鬼一顿,吸了吸鼻子,顿时怒不可遏,张牙舞爪地朝来人扑了过去。
“啊!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