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爷被吵得头晕脑胀,几次摆手劝阻,都不见大伯母安静会,二爷爷气得怒吼:“都给我闭嘴!!”
二爷爷这中气十足的吼声震得大伯母吓傻了,瞪着眼睛,脑袋空白了一瞬,过了会才回过神来,在堂兄的搀扶下站直了,有些心虚地甩着帕子:
“父亲,我也不是不给您面子,可您看看宁长斓都做了什么呀,我不就是让他去肃王府一趟吗?他不愿去大可不必去,干什么非要离家出走呢?”
“他一声不吭就跑了,可想过您的感受?您可是他亲祖父呀!”
二爷爷疲惫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十分凌厉,“你说实话,你让长斓去肃王府做什么?”
大伯母一派从容地回答:“去拜访世子妃呀。长斓不是想要考取功名吗?这当官也得扩展一下人脉不是……”
“你当我老糊涂了吗!”二爷爷气得拍案而起,“全家上下就你不愿让长斓读书,你让他去肃王府绝不可能是为了他!你是想让他替你的幺儿求情,是也不是!”
大伯母的脸一黑,见已经被二爷爷戳穿了真实目的,也不装了,一甩帕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作为家主的侯爷不把咱们家放在眼里,您也不心疼幺儿,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这就是你的办法?!你的办法就是,你自己拉不下这个脸,你自己明知是错,自己不去,却把长斓推出去送死?!”二爷爷已经脸红脖子粗,指着大伯母的鼻子骂
大伯母也被二爷爷这夸大其词的样儿气着了,“父亲,您说什么呢!我是看……看长斓送世子妃出嫁,世子妃定然给他面子,我才让他去的。”
“当初为何选中长斓,你们比谁都清楚。”二爷爷幽幽地注视着大伯母和堂兄。
堂兄顶不过二爷爷这样的眼神,默默把头低了下去。
“那……那也没有您说的那么严重!”大伯母梗着脖子辩解道,“是,当时是听了侯夫人的,让长斓去……去……”
大伯母说着,又瞥见二爷爷警告的目光,缩了缩脖子,没将这话说直白,“那世子妃也不至于杀了长斓啊……”
二爷爷听了大伯母这话,反而更加恼怒,指着大伯母“你”了半天,也美说完一句话,差点给气撅过去。
“你……你这个蠢妇!”二爷爷这一声责骂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完便无力地坐了回去,疲惫地叹气,“谋反案,你可知意味着什么?”
大伯母皱着眉,没有回答。
“是藐视皇威,是想把大周的天都给翻了!”
“触怒天威没有人还能苟延残喘!”二爷爷怒瞪大伯母,“你让长斓去肃王府为你幺儿求情,你让任何人为幺儿求情,就是对天威的挑衅,对陛下的挑衅!”
“侯爷作为陛下的肱骨之臣,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如履薄冰,半点差错都容不得。”
“你此举,不仅是让长斓去送死,更是要害得我们二房一脉都为你一己私利葬送!”
大伯母的脸瞬间煞白,瞪着眼睛,呆呆地张着嘴,腿一软,向一旁倒去。
而堂兄也被吓得站不稳,母子俩直接瘫倒在地。
“爷……爷爷,当真有……有这么严重吗?”堂兄抱有侥幸心理,期盼从二爷爷口中得到更好的答案。
然而事实注定令他失望。
二爷爷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当四房两个儿子都下了大狱,为何还这般安静?”
堂兄听着,呼吸一滞,更是悔不当初,哭着说:“祖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爷爷!求您救救孙儿,救救我!”
二爷爷只觉得身心俱疲。
救孙儿,何尝不是救自己?
二爷爷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为今之计,唯有……断尾求生。”
“断尾求生?!”堂兄惊呼。
大伯母听了这四个字,当即想到还在牢中的幺儿,登时伤心过度,直接晕了过去。
“母亲!母亲!”
二爷爷只是冷冷地看着。
真正的断尾求生,哪里只是牺牲一个幺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