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世子妃竟然主动提出让卿儿送他回乡——说是送回乡,可不就是让卿儿最后陪陪他吗?
卿儿能跟随如此明主,也是此生之幸啊。
落荒而逃的宁舒云反倒没有父女俩这般坦然,此刻她脑子一团浆糊,一瞬间连什么功法、修为都忘了,徒步跑回屋,推开门就纵身一跃扎进被子里,脸朝下把自己闷住。
屋内先是诡异地一静,接着趴在被子上的宁舒云发出一声尖叫,抓着被子一顿摇头晃脑。
天爷呀!
她刚才都说了什么啊!
我等你?!
宁舒云,你自己听听你怎么说,你有这么说过话吗!
乔婉卿是你的傀儡!
需要她不就是一个想法的事儿?犯得着玩这套深情送别的样子吗!
丢人!
简直是丢人!
丢人丢大发了!!
“舒儿?”
更丢人的事儿来了。
这一声轻唤近在咫尺,宁舒云身子一僵,浑身发烫,僵着脖子转过头,与侧躺在**似笑非笑的霍逍泽四目相对。
“你——”宁舒云狠狠吸了口气,差点没缓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还大白天睡觉!”
宁舒云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儿,炸了毛一般地质问着。
霍逍泽微微蹙眉,做出一副很是委屈伤心的模样:“我在大理寺接连忙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得空回府补眠,舒儿怎的如此质问于我?”
“我……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我……”
伶牙俐齿如宁舒云,此刻又结巴了。
霍逍泽唇角弧度加深,暂且放她一马,关切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宁舒云的肩膀耷拉了下来,将方才与乔家父女之事说了出来。
也不知该如何说这样的自己。
好似两世为人,重生回来反而越活越回去了,倒像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似的,无法坦然接受离别了。
又好似戴久了面具,假模假样时倒是比真情流露来得更自然了。
宁舒云自嘲地笑笑。
她曾见一些夺舍、借尸还魂秘籍中说过,若原来的灵魂未能清除干净,夺舍者是会被其影响,轻则性情大变,重则失魂失智。
她莫非也是因为重生归来,灵魂被原来的自己影响了?所以也变得幼稚了?
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