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上官敏走到了宁舒云的身边,抬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莫要多想,两家之间的事并非轻易能理清的。”
“世子……太别扭了。”宁舒云想了半晌,说出了自认为最合适的词。
上官敏无奈地轻笑,忽而又望着不知何处失神,叹息道:“或许他只是尊重他外祖父的决定。”
宁舒云更加不解了,语气带着愠怒,“阁老究竟是什么意思?曲管家又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他能对灏儿如此无礼!”
提到这件事,上官敏心里也有说不清的愁绪,“我也不知……灏儿自出生起,过得就不像父亲的独孙,住的院子偏僻,伺候的人也不多。要不是日常所需的吃穿用度不缺,且样样精细,只怕没人拿他当主子。”
“上官家书香世家,主家独孙五岁都未启蒙。舒云,你可信?”上官敏说到这儿,都自嘲地笑出了声,渐渐的又变得心疼,“若不是我那时久久未有生孕,父亲准许灏儿来陪陪我,只怕灏儿如今都大字不识一个。”
“长大些了,灏儿想习武,父亲也不准。灏儿以逃学相要挟,父亲也由着他去。灏儿因此变得厌学,与同窗们在外玩闹,经常整日整夜不回,父亲……父亲甚至都未曾派人寻过,还是夫君——”
上官敏顿了顿,冷着脸继续说:“他亲自把灏儿找回来的。”
宁舒云敏锐地转头看了上官敏一眼,见她神色无异,才放下心来,想着上官灏的事,又眉头紧锁。
阁老究竟想做什么?
宁舒云在心底再次发出这样的疑问。
好似对这个独孙一点都不在意,放纵他,不管他,把他养得不学无术;
又好似并没有那般冷漠,上官灏依然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除了肃王府,想去哪儿去哪儿,就像个——
像个纨绔子弟!
宁舒云不可置信:“阁老是想把他的独孙养成一个纨绔吗?”
上官敏笑了笑,“灏儿还算乖巧。”
上官灏乖巧那是他本性如此,可不是因阁老“教导有方”!
等阁老真把上官灏养得胡作非为,他就得头疼了!
宁舒云在心里为上官灏打抱不平。
留了这个孩子又不好好教养,那留了有何用?当景观石看吗?
上官灏独自在外头就不管不顾,一来肃王府就跟耗子进了猫窝一般急了起来,真是荒谬!
一个管家还跑到开阳邸耀武扬威,若不是看在霍逍泽的面子上,宁舒云早就把人直接丢出去了!
眼见宁舒云越来越气,上官敏忙轻抚她的背,为她顺气,“好了好了……不生气了。这个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我父亲性子执拗,阿泽心里有些坎儿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走出来的。”
“辛苦你多陪陪他了。”
宁舒云勉强勾了勾唇,“姨母,我明白。”
上官敏心疼又感激地握了握宁舒云的手。
舒云也还是个孩子呀……唉……
上官敏无声叹息,拍拍她的手背,又露出笑颜,“孩子们都回去了,我也不多留了,你在府中小心些,好好照顾自己。就不必送我了。”
宁舒云满脸歉意,福身行了一礼,目送上官敏离去,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只剩浓浓的愁绪。
这一场欢闹,就这么轻易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