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上官敏难以置信,“我不管灏儿,您会管吗?难道您真的要将灏儿养成纨绔子弟吗?”
上官励没有回应,连见都没见女儿一面。
上官敏只觉得心里愈发苦涩,捂着胸口,哭得难以自抑,“爹,阿泽的身上,也流了上官家一半的血啊,他也是您的孙儿啊,长姐若是知道阿泽明明有亲人,却过得孤苦无依,您说长姐能安心吗?”
“闭嘴!!”上官励嘶声怒吼,“你不准提她!滚,滚回你的院子!给我滚!!”
上官敏呼吸一滞,父亲一声声怒吼仿佛是一把把利刃插进了她的心口,疼得她无法呼吸。
曲管家望着这样的二娘子,又念着老爷的身子,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只得好声劝道:“二娘子,您还是赶紧回去吧,您这伤病刚好,可不能哭坏了身子。”
上官敏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叹息一声,提着裙摆后退半步,朝着敞开的房门深深行了一礼,才决然地离去。
二娘子离开时的神情看得曲管家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忙往屋里跑。
这时,不知是疼晕还是被打晕过去的上官灏也抬了出来,看到小少爷后背血淋淋的一片,曲管家都不禁吸了口冷气,“快,快去请府医!”
曲管家顾不上自家老爷,忙跟着护送小少爷的侍从们忙前忙后,安排妥当了才冒着汗回来。
回来时,老爷还是背着身,站在书架之前,一言不发。
曲管家眉头紧锁,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轻声劝道:“老爷,小少爷再不懂事,也不必……不必罚得如此重啊。”
背对着曲管家的老人还穿着一身官袍,鬓角的头发已经全白,连官帽都遮不住他的衰老。
他转过身来,脸上已是满满的皱纹,眼底依然有神,却也充满了疲倦,“不给他一次教训,他只会更加肆意妄为。”
此时没了外人,曲管家也不再伪装,露出心里的忧虑,想起二娘子的话,又忍不住试探着说:“老爷,咱们是不是做得……绝情了些?”
“呵,绝情?”上官励冷笑,眼中却流露出几分微弱的悲伤,转眼又恢复冷漠,“今日你在肃王府可探查到灏儿在学什么?”
“习……习武。”曲管家老实回答。
“是啊,灏儿在习武,这是他应该学的东西吗?这是他能学的吗?”上官励的声音越发愤怒,“肃王世子教他这些东西,就是在害他!若我不绝情些,连灏儿都会被他害死!!”
曲管家心中一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无数的话最终还是化为无声的叹息,融入风中,随之消散。
日落西斜,天渐渐沉下来,宁兰襄这个时候才回到宁平侯府。
从肃王府出来之后,宁兰襄还出去逛了逛,逛得累了才想着回来。
回来时宁熠与孙氏恰好在用膳,宁兰襄也凑上去吃了两口。
今日兴致格外高的宁兰襄坐下没一会就不安分起来,手舞足蹈地开始聊起今日肃王府一行发生的事。
说到肃王妃缠着十三皇子不让他们去开阳邸时,还义愤填膺地叉着腰,为十三皇子打抱不平。
宁熠听着只是淡淡地笑着,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孙氏却是柳眉倒竖,呵斥道:“胡闹!你怎可对肃王妃不敬?你这性子,日后还有哪家少爷公子敢要你?”
宁兰襄满不在乎:“若那些少爷公子们都有肃王妃这样的娘,他们不要我,我还要办宴席庆祝庆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