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亮明身份,与十万定北军汇合,杀回皇宫,与宁熠里应外合,将异亲王包围在皇宫之中。
异亲王气急败坏,将还被囚禁在宫中的官员一一提出来,以他们威胁肃王,让肃王即刻退兵。
可如何能退?
先皇与五王爷还在宫中,现在退兵,与助异亲王谋反有何不同?
当然不会退兵!
也就是在两方兵马僵持之中,异亲王将刻意隐藏身份的一名官员抓了出来。
“那个人,就是阁老的长子,灏儿的父亲?”宁舒云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相信,答案却已然呼之欲出。
霍逍泽点头,喉间干涩,良久才说:“是,就是灏儿的父亲。”
“为了不让异亲王得逞,父王亲手杀了母妃的兄长,他的挚友……”
宁舒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到十日,嫡女、长子接连死亡,还都是因为——
宁舒云闭上双眼,甩掉那些情绪,再猛地睁开,急切地说:“不,这不能怪你,不能怪你父王,一切都是蛮夷的错,你父王是为了大局——”
“舒儿!”霍逍泽猛地抓住宁舒云的手腕,再次打断她,“不管是为了什么,死去的人就是再也回不来了。若母妃没有嫁给父王,若舅父不是父王的挚友,他们就不会成为威胁父王的利器,不会因此陷入险境!”
“不,不是的!”宁舒云连连摇头,看着霍逍泽越来越痛苦的神情,声音也变得哽咽,“倘若异亲王没有谋反,没有勾结蛮夷,这些事就不会发生,最应该生不如死的是他们!!”
而霍逍泽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宁舒云的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自顾自说着:“今日是我太贪婪了……我既已决定不再蛰伏,就不该将姨母与灏儿卷进来……”
“如今的我,命线缠身,父王昏迷,母妃死因至今都未能查清……”霍逍泽的神情愈发晦暗,一层黑雾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溢出来,覆盖他的双眼,试图将他彻底拖入黑暗之中,“我还有太多太多未完成之事,我合该孑然一身……”
“错了!大错特错!”宁舒云高声喊道,同时紧紧握住霍逍泽的手,将那股鬼气尽数抽离,“真正的始作俑者从来都不是你,这些痛苦都不该由你来承担!”
黑雾散去,让宁舒云看清了霍逍泽眼中最真实的痛苦。
宁舒云跪坐在霍逍泽的身边,忍不住抬手抚上他的面庞,努力笑着,却还是落下泪来,心疼地望着他,轻声唤道:“世子……阿泽,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怕连累姨母和灏儿,但真正的保护从来都不是将他们推开!”
“真正想害他们的人,就算你把他们送到天涯海角,也拦不住。”宁舒云无情地说穿霍逍泽的自我安慰。
宁舒云靠近他,让他看清楚自己眼中的坚定,“与其自欺欺人地撇清关系,不如让他们拥有自保的能力!”
“舒儿……”霍逍泽眼中光芒闪烁,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宁舒云不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压低声音迫切地说:“灏儿于修炼一道确实有天赋,他也有这个心思,不如我教他修炼,一旦他学有所成,不仅能自保,更能保护整个上官家!”
“不过如今修真界没落了,为避免我给灏儿的东西又给他惹来杀身之祸,我可以亲手炼制些法器用以遮掩,保证无人能发现。”
“若能炼制法器,不如顺便多做些,交给阁老与姨母,用来防身。”
“你还担心谁?肃王?太皇太后?张元极?萧樾?你需要多少我就做多少,你想给谁就给谁,只要你——”
话音未落,宁舒云被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