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屏风,站在床边,上官励看到了上官灏**在外的,缠满绷带的后背,还有他疼得又冒出一层冷汗的脸。
曲管家见状,立刻跪坐下去为上官灏擦掉汗水。
上官励望着,眉宇间越皱越深,“他……可有怪我?”
曲管家动作一顿,起身笑着说:“小少爷怎会怪您?小少爷自小懂事,定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是啊,他自小懂事,却并非是我之功。”上官励眼中有些恍惚,“我从未教过他什么。”
曲管家听着,嘴里发苦,心也发苦。
不由再次想起二娘子说过的话,试探着开口:“老爷,咱们是不是对小少爷太严苛了?”
“若不给他一次教训,他还会再去。”上官励眸光冷了些,却并未发怒,反而意味深长道,“那座府邸的人,总是让他们执着……”
他们。
曲管家心知老爷口中的“他们”是哪些人,不由也露出怀念,也有伤感。
可是人也不能一直被往事所纠缠,曲管家沉默良久,还是忍不住说:“小少爷与世子也是兄弟,自是会亲近些,世子……世子也是您的孙儿啊。”
曲管家小心翼翼地偷看老爷的神色,这一看,直接吓得瑟缩。
上官励眼中满是隐忍地怒气,嘴唇颤抖着,很想愤怒地喊出那句“我没有这样冷血的孙儿”,可最终只有一声警告:“这话莫要再说,否则你就滚回庄子里去!”
“是……是,奴才不敢。”曲管家勾着脑袋,弯着身子,连连请罪。
心里虽然惶恐,却也看到了一丝变化,一丝希望。
或许日子久了,真能看到转机……
上官励却因曲管家这句话而陷入悲痛,不愿再多留,拂袖离去。
曲管家再次无声叹息,自己也退出卧房,合上门,独自坐在门口。
望着天空的繁星,曲管家的思绪也不禁飞远,仿佛回到了当年热闹的日子。
只是忽然有些疲惫,眼皮耷拉着,就这么闭上了双眼。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无声地落在曲管家的面前。
来人深深看了曲管家一眼,抬手一挥,直接穿墙而入。
宁舒云一个跨步,人已经到了上官灏的床边,一股灰气飞入上官灏的身体,眨眼间,上官灏脸上痛苦的神色就散去,人也幽幽转醒。
眼前昏暗的环境中站着一位身穿华服,双手背在身后的女子,他看不清女子的模样,却能感觉出来者不凡。
上官灏一手撑着床,坐起身来,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我这是下地狱了吗……”
“……”
宁舒云懒得跟这个夯货废话,直言道:“你说想让我教你法术,现在可还愿意?”
“法术?!”听到这两个字,上官灏瞬间精神了,尖叫着重复一遍,双眼也随之瞪大,脑袋更是清醒了不少,终于看清了来人是谁。
“嫂……嫂嫂?嫂嫂,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没被人发现吗?”
上官灏一边问,一边掀开被子下床,像个没事儿人一般围着宁舒云转了几圈,又满屋子转了一圈,伸长脖子往外看,再确认是否有人发现宁舒云的行踪。
瞧这傻小子的样儿,宁舒云忽然心生后悔,“不学算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