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阖家欢乐之举,令整个大周从上到下,无一不崇敬赞赏。
这一番热闹下来,看得宁舒云都不禁瞠目结舌。
“咱们当今圣上,还真是深谋远虑啊。”宁舒云放下折子,面上仍带有惊叹之色。
一场分明带着不怀好意的“异象谣言”,硬生生被皇帝扭转了过来。
不仅如此,还能借此机会平息七王谋逆带来的创伤,调动整个大周的生气。
妙,是真妙!
只是在宁舒云心里多少有些隔应,好似是自己为她人做了嫁衣似的。
这会想起来,又高兴不起来了。
偏生霍逍泽还在一旁添油加醋,“与‘今上不仁’有关的谣言皆是陛下命人散播。”
宁舒云更是震惊不已,且即刻便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主动散播谣言,若有人应和,就算不是七王党余孽,那也是心怀不轨之人,皇帝便能趁机将他们揪出来,就此一网打尽,让他的皇位坐得更加结实!
而这一切,皆是起于宁舒云炼器造成的异象。
宁舒云颇有些生无可恋。
张开双臂向后倒去,躺到柔软的锦被之上。
霍逍泽摇头失笑,走到宁舒云身侧坐下,“不仅如此,太子亦能从中获益。”
又是一个折子递来,宁舒云却是连看都不想看了。
刚想好要对付太子呢,太子反倒因她造成的异象而获益了,叫她如何笑得出来啊!
霍逍泽也不为难她,而是展开折子,亲自为宁舒云念。
既然皇室宗亲要回京,那如何安置便是问题。
皇帝不可能亲自出面,而又要表现出对皇室宗亲的亲近和睦之意,最适合的人,便成了太子。
这于太子而言,可是大大有利。
皇室宗亲们虽大多挂着虚职,但身份在此,封地更是不少,其中牵扯的世家、官员更是数不胜数。
太子若将此事办得漂亮,只会收获更多的助力。
而太子更是借此机会,将利益最大化。
太子直接上表,向陛下借了第一皇庄——青达院,要为皇室宗亲接风洗尘。
可宗亲之中真正能抵达京城之人又只有多少?需要借用堂堂青达院吗?
自是因为太子宴请之人不只有皇室宗亲!
太子以为皇帝贺寿为由,还将邀请京中达官显贵,远道而来的各地官员,为陛下献宝的富商……
更以欣赏大周文士风范为由,邀请进京赶考的学子及文人雅士。
这下子,青达院之宴再次引发热潮,此等皇室、士族、学子、商人共同赴宴的盛举更是前无古人!
而且提出这一盛会的人,竟是当朝太子!
一时间,太子的贤名更是在民间传颂,在学子之间更是备受推崇。
只是令宁舒云觉得奇怪的是,这听起来的确是可以载入史册的盛举。
可是自古以来,士农工商的阶级深入骨髓,更何况此次青达院之宴还有皇室宗亲。
这些高高在上惯了的贵人们,能忍受得了与商人同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