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逍泽皱了皱眉,“本世子记得郑国公身子一向硬朗,怎么突然病倒了?”
“呵呵,老了嘛。”老夫人苦涩地笑笑,却很是敷衍,转头又招呼着另一人,“灵儿,快过来。”
郑亦灵笑容一僵,眉宇间有明显的挣扎之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乖巧地走到老夫人的身边。
老夫人拉着郑亦灵的手,很是亲切地说:“灵儿,这位就是祖母跟你说的肃王世子,是不是仪表堂堂?”
郑亦灵看向霍逍泽,双眼自始至终都没在霍逍泽的双腿上停留,羞涩地行了一礼。
老夫人把郑亦灵叫来是什么意思,众人能不知?
这青达院之宴为何令众人趋之若鹜,还有一层,便是这姻亲了。
能入青达院之宴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青年才俊。
贵人们想为自己的儿女们选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至于学子们,大周一直有“榜下捉婿”的美谈,若是在科考之前被哪位小姐看中,不也能一步登天?
至于商人们,那也是带了美人儿来,打算讨好哪位贵人的。
因此老夫人此举,并不另类,反而是一桩美谈呢。
只是,怎么偏偏就选了肃王世子?
况且还是郑国公的孙女,总不至于甘心给世子做妾吧?
于是就有人将目光转移到了宁舒云的身上。
老夫人这一出,愣是让宁竹馨方才的气闷全散了,似笑非笑地看向宁舒云:“二妹,这世子又要为你寻个伴儿了。”
“太子妃说笑了。我这人啊,善妒,脾气也大,因而世子极为惧内,没看之前太后送来的美人儿都被我赶出去了吗?世子啊,不敢纳妾的。”
宁舒云说这话时从容又自信,还带了几分跋扈,倒是把一个“母老虎”演得淋漓尽致。
未免露出破绽,霍逍泽也极为配合地垂下头,藏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郑国公老夫人闻得此言,当即瞪向宁舒云,阴阳怪气道:“世子妃倒是好姿色,只可惜终究是妾生的,也只会以色侍人,上不得台面。”
这样的看法存在于许多贵夫人的心中,却无人敢直言。
连宁竹馨都碍于身份,不能说出口。
此刻听了老夫人的话,心里别说多高兴了。
魏若雪也觉得被出了一口恶气!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宁舒云依然笑意盈盈,还躬身一礼,“多谢老夫人夸奖。”
老夫人一噎,这人莫不是个蠢的,她哪里夸她了?
“能得老夫人一句‘好姿色’,是本妃的荣幸。毕竟当年老夫人可是大周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呢,本妃若是早出生几十年,那就自惭形愧得不敢出门了!呵呵~”
说完,还极为开怀地笑出了声。
可听得懂深意的人却笑不出来了。
老夫人更是气得面色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