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人群之中,就有人同时动作起来,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同时,一张纸片人儿从宁舒云的袖口滑出,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人正明目张胆地在青达院上空穿梭不停,堂而皇之地从众人头顶飞过,竟然无一人注意到他。
不,还是有人发现他了。
是肃王世子妃!
他用了符箓,只要是凡人,不管此人内力有多强悍,都不可能发现得了他。
唯有同为修士,且修为高于他的人,才能如此敏锐且迅速地发现他的踪迹。
思及此,男子忽然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前方——那是太子所在的偏院,太子正等着他交差。
娘的……
男子啐了口唾沫。
太子再位高权重,也终究是个凡人,他为何要像条狗一般这么听他的话?
他想要自己复命就得去复命?他想让自己毁了宁舒云就得毁了宁舒云?
他何不干脆不去了,反正他也打不过宁舒云。
不过,他还是很想看看太子得知宁舒云也是修士之后,会作何反应。
男子勾唇一笑,忽的抬手在胸骨处一拍。
“噗——”一口鲜血喷出,落在脚边,男子再次抬头,俨然是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踉跄着朝偏院跑去。
一只纸人儿从草丛里钻出来,屁颠屁颠地跑到那堆血迹前,十分嫌弃地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忽又动作一顿,弯下身来,伸出圆溜溜的小手卷走一滴血珠,藏在了屁屁位置,满意地拍了拍,才追着男子飞出去。
偏院屋顶静候着两名修士,暗处也藏着几名暗卫,而偏院之内,除了太子,并无其他人。
见男子狼狈地飞落于庭院,屋顶的两名修士纷纷站起了身,惊疑不定地注视着男子,下意识就要飞身而下。
男子抬起头,通红的双眼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当即镇定下来,继续躲藏。
男子唇角又挤出些血迹,才走进偏院“太子!”
房门被男子“嘭”的一声推开,太子原本还镇定地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当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看到狼狈而回的男子时,猛地站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孤不是让你去试探宁舒云吗?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男子似是被太子的质问惹怒了,当着太子的面毫不客气地啐了口血水,没好气地说:“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宁舒云是高阶修士?”
“以她的实力,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你让我去毁了她?!我看你是想害死我!”
“什么高阶修士?此话究竟是何意?”太子终归是凡人,并不知晓所谓高阶修士在修士之间意味着什么。
另外,他更不敢相信宁舒云竟是连万圣宗圣子都对付不了的存在。
他猜到宁舒云可能是修士,但绝不可能修为比圣子还要高!
宁舒云才多大?
在宁熠的层层压迫下能突破界限成为修士已是不易,如何还能到达这种高度?
除非——
太子凝视着圣子的眼眸带着猜忌与阴沉:“你莫不是在诓骗孤。”
男子气极:“我不过是在百米之外看了她一眼,就被她发现,还被她打成这样,我何必要诓骗你?”
“呵,反正你让我试了,试出来的结果我也已经告诉你了,你爱信不信!”
男子气恼地转身,临走前,还好心好意地提醒道:“太子殿下,奉劝你一句,这位世子妃并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人,从今以后,最好离她和她的男人都远一点,否则,你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