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云才刚解开遮蔽术,还未用血引术引出命线,霍逍泽就已然发现了真相。
“怎么?”
“不必试了,太子就是承运者无疑。”霍逍泽面色阴沉地注视着沉睡的太子,并将自己方才的感受一一说给宁舒云听。
宁舒云满脸惊讶,右手一抬,五指一拢,血引术戛然而止,两滴血珠也消失不见。
不用血引术,遮蔽术被解开,霍逍泽便已经有所感应了?
这……这不对啊。
气运转移术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明显到唯有用遮蔽术才能隐藏。
这一切有些太简单了,简单到宁舒云都不敢轻易相信了。
到底哪里不对劲?
宁舒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此间种种,忽的懊恼地一派额头。
她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她是以她的认知,在判断幕后之人的能力。
这个世界连她熟知的一些法术都失传了,堂堂气运转移术又怎么会如她认识的那般完美无缺呢?
因法术不全,或施术者能力不够,所以才会有漏洞。
那霍逍泽的感觉是完全可信的。
也就是说,只要解开了遮蔽术,霍逍泽就能凭自己感知到对方是否是承运者。
至于被种下遮蔽术的人数众多——不管万圣宗是想混淆视听,掩人耳目,还是真有这么多人,宁舒云都无所畏惧。
遮蔽术在她看来不过是小菜一碟,管你有多少人被种了遮蔽术,反正她碰见一个解开一个,就不信找不到另外的承运者!、
这可比她一个个去看命线快得多!
待她修炼一二,说不定还能做出更快捷的解开遮蔽术的方法!
宁舒云兴奋地将自己的发现说给霍逍泽听。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霍逍泽问。
“当然!不止这一个好消息!”宁舒云看向太子,“现如今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位承运者,接下来就好办了。”
“只要断了咱们这位太子的臂膀,你的命线又能恢复一处。”
“以太子的地位和声望,他身上这根命线恐怕不小。我猜,解决了太子,鬼气对你将再无影响。”
霍逍泽唇角带着细微的弧度,一直深深地注视着宁舒云,看着她滔滔不绝,手舞足蹈地讲着她的计划。
而她的计划,每一个都与他有关。
说着,宁舒云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许多,隐隐透着几分冷漠与恨意,“太子不可或缺的支持者中,少不了宁熠。”
“毁了宁家,定能让太子痛苦万分。”
宁舒云忽然转头望向霍逍泽,调侃道:“这么说来,我们也算是殊途同归。”
不论是宁舒云还是霍逍泽,他们的计划之中,都有宁熠一笔。
霍逍泽眸光也变得寒冷,当即决定:“便先从宁家下手。”
“正有此意!”
“好。”霍逍泽握住宁舒云的手,低声道,“在此之前,有一人你必须见一见。”
霍逍泽今日是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这一次提起来,还恰巧是确认了计划第一环之后,这让宁舒云有所察觉,却还是无法猜到究竟是谁,“什么人?”
霍逍泽回以轻笑,牵着宁舒云的手离开别院。
至于太子?
一只小纸人儿从角落钻了出来,勤勤恳恳地以法术操控一块抹布,将太子的血迹清理干净,顺便治好了他手上的伤。
做完这一切,小纸人儿拖着抹布从太子眼前飞过,待它消失,太子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呆滞地注视着房门,片刻后才恢复原来的情绪,大脑一片混沌,面目狰狞地瞪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