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这帮夫人们可真能聊,我光喝酒都喝了三四壶了!”宁舒云伸出手在霍逍泽面前比划着。
霍逍泽抬手将她的手按下来,握在掌心,柔声道:“那便歇会,我们很快就回去。”
空了小半的大殿内,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还是被远处的孙氏瞧见了,当即翻了个白眼,低声斥骂:“宁舒云真不愧是贱人生的,不知羞耻。”
宁允杭一怔,视线从对面抽离,眉头微皱,正想纠正母亲的话,忽然想起什么,又忍了下来。
“孩子们感情深不是更好?”宁熠却是笑道。
宁允杭很是意外,没想到父亲会替二姐说话,也赶紧附和:“是啊,二姐与姐夫当真是神仙眷侣!”
孙氏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一听宁允杭也在应承,当即回头瞪了他一眼。
虽未出声,宁允杭还是看出了孙氏在说什么:要你多嘴!
宁允杭面色一僵,垂下头去。
这不是第一回了,他早就有所察觉。
以往会每日关心他的日常与功课,衣食住行都要仔细问一遍,可最近却像是变了个人,不仅不再关心他,连请安都免了,还减了他的功课。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往日母亲就算是再生气,都绝不会减少他的功课。
要知道,母亲是最盼着他能考取功名的,他稍微有一点不认真,母亲比他还着急,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少爷,可是吃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回去吧。”白术挺着肚子坐在宁允杭的身边,拿出了符合她妾室身份的全部发饰,将自己打扮得贵气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新贵的正夫人呢。
这也是宁允杭觉得奇怪的地方。
往日宁允杭参加什么宴会,母亲都要特意叮嘱一番,千万不能带白术去,她一个妾室,不符身份。
可如今这么盛大的青达院之宴,母亲不仅允许白术出席,还是态度极为强硬地要求他必须将白术带来,还得一直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
宁允杭起初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可直到带着白术多见了几位朋友,在看到朋友们在得知白术身份后的神色时,宁允杭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少爷?少爷?”白术拽着宁允杭的衣袖不停轻唤。
没能让宁允杭回神,倒是让孙氏不耐烦了。
孙氏一摔杯子呵斥道:“喊什么喊?人还没死呢,你能不能少给侯府丢点脸?”
“母亲……”白术十分委屈地撅着嘴,眼含媚意地朝宁允杭望去,试图让宁允杭心软,替她说话。
然而宁允杭还是神情恍惚。
孙氏听她这么一声“母亲”,顿时火冒三丈,拍案而起,“什么母亲?我不是你母亲!”
“娘?”宁允杭终于回神,脑中似有一根神经因为这句话而触动到了,诧异地望向孙氏。
孙氏一怔,忙在天冬的提醒下转移话题:“襄儿也不知道在哪儿野去了,这么晚了也不见人影。”
“侯爷,我且去寻寻她,您要是累了,便先回院儿里吧。”面对宁熠,孙氏又是那副温柔可人的模样。
宁熠轻笑:“好。你也不必担忧,襄儿第一次来皇庄,贪玩了些,青达院到处都是侍卫,她不会有事的。”
孙氏勾唇一笑,眼神如丝,缠着宁熠好一会,才由天冬搀扶着离开。
“少爷……”宁允杭没能替自己说话,白术还委屈着呢,以眼神控诉宁允杭。
莫名的,宁允杭此刻也有些不耐烦了,正要训斥白术两句,就听殿门外传来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