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魏昭这么一问,魏晴心中的委屈瞬间倾泻而出,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愤怒地喊道:“还不都是魏若雪——”
“晴儿!”魏昭惊得连忙打断妹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在意,才赶紧拉着魏晴走到角落处,压低声音训斥道,“你怎可直呼姑母姓名?这是大不敬!”
“谁……谁让她先欺负我的?她把我们带进来就不管我们了,害得我们不仅没见着太子,还被魏旭赶了出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魏晴吸了吸鼻子,“我就去找她理论,谁知她竟然派出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来羞辱我,说我既算不上国公府的,也与肃王府毫无干系,还数落我的姐妹们心怀不轨,害我颜面尽失!简直太过分了!”
听完魏晴的控诉,魏昭却没有多大的反应。
他垂着头,眉头微蹙,神情复杂,却能看出几分窘迫。
魏昭轻声道:“其实姑母所言并无道理……”
“哥!你怎能帮外人说话?”
魏昭苦笑:“晴儿,你看你说的,你不也认为姑母是外人吗?我们拿姑母当外人,姑母又怎会拿我们当自己人?”
“我……我不是……就算我们拿姑母当亲人,姑母也依旧不会管我们……”魏晴撅着嘴,不甘心地扯着衣角。
魏昭叹了口气:“姑母又有何义务必须管我们?我们这一脉早就与伯爷爷分了家,与伯爷爷无关,自然与他的女儿无关,能带我们进青达院,姑母已经仁至义尽了。”
一听这话,魏晴彻底恼了:“哥,你怎么能跟那个下人说一样的话?什么叫仁至义尽?分了家又怎样?姑母与我们也是血脉相连,是血亲!她凭什么这样对我们?凭什么害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晴儿,我不是给你安排了住处吗?”
“我……”面对兄长的质问,魏晴心虚地低下头,“要跟别人挤一起,我不习惯……”
“你哪是不习惯,你是吃不得这个苦吧。”魏昭再次苦笑。
魏晴被戳穿,气得脸都黑了:“魏昭,你什么意思?就你能吃苦,就你品行高尚是吧?”
魏昭一慌,连忙解释:“晴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魏晴高声打断魏昭的话,指着他怒骂道,“你就是嫌弃我,嫌我是个累赘!”
“晴儿!”魏昭也恼了,“我若真嫌你是个累赘,就不会千辛万苦为你寻一个住处,还托人各种关照你,我只是想让你忍一忍!能进入青达院是母亲为我们低声下气求来的,你不能因你的任性而浪费了母亲的一番苦心!”
“你还有脸提母亲?母亲都比你有种多了!母亲压根就不是求来的,是带着曾祖母逼得姑母同意的。”
魏晴半点不觉得理亏,反而理直气壮道:“而你呢?姑母稍一摆个脸色你就怂了,她的人对我百般羞辱,你还站在她那边,像她一般羞辱我,你究竟还是不是我哥!”
“我怎么不是你哥了?”魏昭差点被妹妹的歪理气笑了。
“你不帮我,还骂我,你就不是我哥!”魏晴撒泼一般吼道,“我再也不要你这个哥哥了!”
话音未落,魏晴便哭着跑开了。
而她最后说的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根根细针插入魏昭的心口,让他难过得心疼。
他已经在尽全力照顾妹妹了,为什么妹妹还是不满意……
妹妹明明就是做错了,为什么就是不听他的话?
魏昭无力地沿着连廊柱子滑落,瘫坐在地,久久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