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能杀了宁舒云,但凭此试出她就是修士,也不算毫无所获,”悯月笑容愈发灿烂,起身一挥广袖,“来,为师尊磨墨,我要将这件好消息告知掌门。”
清芜凝眉看了眼还躺在身侧的师叔,犹豫了片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悯月呵斥道。
清芜重重呼出一口气,上前为师尊磨墨。
清一焦急地陪伴在师叔的身边,师尊每落下一笔,都让她觉得无比煎熬。
师尊,别写了,看看师叔吧!师叔快不行了!
清芜站在悯月的身边,不着痕迹地偷看悯月写的信,越看越是心惊。
师尊的信中提及了师叔,也言明了师叔的伤有多严重,可说这么多,却只是为了印证宁舒云就是货真价实的修士。
连师叔都不敌宁舒云,宁舒云不是修士是什么?
之后便是罗列宁舒云的各种罪状,要求掌门派人支援,尽快杀了宁舒云,以绝后患。
看到这里,清芜恍然大悟。
师尊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杀宁舒云!
派师叔去不成,那就让掌门派修为更好的前辈来。
这些人会不会因此受伤,甚至是因此死去,师尊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让宁舒云死!
因宁舒云而死的人越多,越能引起掌门的重视,越会让掌门对宁舒云怀恨在心,越能花费更多的人力来刺杀宁舒云!
清芜手一抖,砚台中的墨水飞溅而出。
悯月抬手一挥,墨水朝反方向飞去,溅了清芜一脸。
这一瞬,墨水仿佛变成了血迹,惊得清芜直接跪下。
“瞧你,做事毛毛躁躁就罢了,胆子还这般小。”悯月随口训斥一句,“算了,你回去歇着吧,送信一事便交由清一去做。”
“……是。”清芜不敢反驳。
“挑选速度最快的信鸽,最好用上一张加速符。”悯月将信递给清一,并叮嘱道。
清一看了看师叔,才膝行至师尊跟前,双手接过信件,忍不住说:“师尊,师叔她……”
“莫非还要我说第二遍?”悯月阴沉着脸打断清一的话。
“可——”
“师尊,徒儿这就带着师妹去送信!”清芜突然起身,将清一拽起来,朝悯月抱拳躬身,拽着清一跑了出去。
悯月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师姐妹离去的背影,眼前渐渐失焦,似是陷入什么美好的回忆。
“师妹啊,你看清芜、清一多像当年的我俩啊……你于我而言,如同亲妹妹,你若是死在宁舒云的手中,师尊定会心疼我,体谅我,定会助我报仇的……”
说着,悯月的眼中竟是落下几滴泪来,可她的双眼依然怔怔的,充斥着诡异的光亮,没有半分伤心。
“怜星,我的傻妹妹,一路走好。”
轻飘飘的声音落下,悯月望着洞府之外,呆呆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