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魏昭胡思乱想之时,偌大的殿中传来几声脚步声。
魏昭一惊,赶紧起身静候。
瞥见那一抹紫色的身影,魏昭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双膝一弯,直接行叩拜礼:“学生拜见殿下。”
一跪下来,魏昭又觉懊恼。
殿下不会觉得他胆气小,难堪大用吧?
“哈哈,魏举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太子走近前来,亲手将魏昭扶了起来。
魏昭受宠若惊,一直不敢抬头。
“魏举人不靠学府推举,凭自身学识考上举人,实乃京中学子之楷模啊。”太子很是欣赏地打量着魏昭,开口便是赞誉。
京中这帮达官显贵们有一特权,便是凭学府推举也能参加会试,哪怕得个同进士,也能镀一层金。
因此京城许多学子们都选择这条路,从而懈怠了学业。
魏昭确确实实是其中翘楚。
这话说得魏昭更加惶恐,连连作揖,“殿下过誉了,学生当不起……”
“你当得起!”太子斩钉截铁地打断魏昭的话,“你虽未在昨日文试中拔得头筹,但你的诗词字画已是佳作,颇有阁老风范啊。”
魏昭难掩欣喜地抬起头,一对上太子的视线又赶紧垂眸,十分真挚地拱手:“能得殿下如此赞誉,学生此生无憾!”
太子口中的阁老便是上官励。
阁老年少时便是凭借一幅字画在鹿鸣宴上艳惊四座,不仅得以拜得名师,这幅字画还传入宫中,得到了先帝的赏识,才有了大展宏图的机会,才会有如今的封侯拜相。
太子夸赞魏昭有阁老的风范,何尝不是在夸他有封侯拜相之才能呢?
这让魏昭如何能不激动?
不过太子这般夸魏昭,又怎么不算自比先帝呢?
太子双眸微眯,轻笑道:“你这话,可就言重了。你年纪尚轻,孤还等着你为孤、为大周建功立业呢。”
“多谢殿下!”魏昭再次深深作揖,俊秀的脸上已经激动得红彤彤的,透着几分稚气未脱。
越是这份稚气,太子越是欢喜,又多问了些题,魏昭都能对答如流,更让太子满意了,终于提及了正事。
“孤唤魏举人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魏昭那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学生惶恐。”
太子摇头失笑,又叹气道:“你晓得的,这两日在金菊园有一场拍卖会,所有贵客皆可拿出拍品进行拍卖。孤方才瞧了那些拍品,顿觉孤拿出来的都有碍观瞻。这若是拿出去拍卖,只怕都认为孤是个俗气之人。”
“可孤左挑右挑,都挑不出一样合心意的来。”
太子顿了顿,笑眯眯地看向魏昭:“直到见了魏举人的那幅字画——”
魏昭立即心领神会,“承蒙殿下不弃,学生愿将拙作献与陛下。”
“好!”太子高兴得直拍魏昭的胳膊,调笑道,“不过魏举人也莫要心疼,孤可不会白拿你的字画,待你中了进士,孤便让你入詹事府,为孤办差!”
这才是最大的喜事!
魏昭顿时喜出望外,一时激动差点又给太子跪下。
只是这回没了起初的不安,只有得到太子赏识的自豪与荣耀。
魏昭郑重拱手:“学生定不负殿下厚望!”
既奉殿下为主,他魏昭必忠心不二,此生只为殿下殚精竭虑,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