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为父也曾想过与国师共谋,但国师受世家针对,与国师走的太近,未必是一步好棋。”
谢明妩一笑,“何须走近,只要共谋便够了。”
谢临半支着身子,深深望着她,“你的意思是……让为父与国师暗度陈仓?”
谢明妩不介意多给他这个野心勃勃的父亲画点大饼,“有何不可?”
谢临缓缓落座,垂眸深思,最近国师屡次借女儿的手向他抛出好意……
“方才你所说的,让崔裴两家咬起来,又是什么意思?”
终于问到重点了。
谢明妩轻挑眉梢,“父亲以为,当初裴氏那个倒霉前夫到底是怎么死的?”
谢临微微愣怔,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宋氏和裴氏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名门贵女,谢临几乎是看见宋氏的第一眼就沦陷了。哪怕裴氏三番五次的制造机会接近他,他都没有动摇过。
只是世事弄人,如果前岳父不是先太子的老师,宋家没有被牵连,他哪里会费后面那些波折呢?
裴氏当然也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但美人和美人还是有区别的。
宋氏性情温柔,善解人意,从没因为低嫁就对他和谢家摆出高高在上的做派,就连他的岳父宋太傅也对他极尽栽培,将他当成半个儿子,受他以渔,没有半分保留。
裴家却正好相反,他这个女婿始终是个外人,从没有一刻真正融入到裴家,甚至还时时刻刻被防备着,将他当成贪图裴家权势的势力小人。
就算给他好处,也是高高在上施以恩惠的模样。
就连裴氏也时时刻刻将“我们裴家,你们谢家”挂在嘴上。
没有吃过糖的人,也许不会嫌恶苦的发酸的东西,但谢临在宋家那里尝过甜头,又怎么会对裴家的态度不膈应呢?
所以他从一开始,便将自己的真心收起来了,与裴氏或裴家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不在乎裴氏在嫁给他之前,跟崔家二爷崔文卓到底相处的如何,崔文卓到底得了什么病,这种念头,一刻也没有出现在谢临的关注范围。
所以谢明妩问他崔文卓是怎么死的,谢临实实在在的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病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