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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相府。
裴元盛和崔氏在大门前跨过火盆,去了晦气,就赶紧回院子去洗漱。
等二人收拾妥当,便被告知,裴相和老夫人在上房等着他们。
夫妻俩都有些心虚,心虚之余便是对谢明妩恼恨。
裴相看着长子长媳,半晌才沉沉哼了一声。
“那的确是个叫人头痛的丫头,若她真是我外孙女儿,我少不得还得夸赞一句做的漂亮,小小年纪有如此心计,而且找的角度这样刁钻,也是极为难得了。”
“父亲,您还夸上她了!”
裴元盛憋屈的不得了,他是谁,堂堂丞相长子,朝廷命官!竟然被关到了京兆府的大牢里呆了好几天!成了抹不去的污点!
且国师捏住他这个把柄,将他从军器监调到了礼部!
崔氏也是脸色铁青,“那丫头从小长在后宅,光秃秃的没什么过往,想抓她的把柄都不好抓,倒不是说不能下手,可为了打老鼠伤了玉瓶,总归得不偿失。”
她这次,就是典型的为了打老鼠,伤了玉花瓶。
她堂堂裴府大夫人,杀一个贱民自然要不了命,再说还有郝嬷嬷跟药堂的伙计顶罪。但麻风病的事情闹的太大,她足足散了五万两的银子施药,才安然从牢里出来。
裴相将杯盏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你们倒是一个个跳的高,我倒要问问你们,到底为什么非要追着这丫头不放?”
崔氏张了张嘴,又将话咽回了肚子,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裴元盛,她可不愿当着公公的面说小姑子的不是。
裴元盛沉着一张脸,“还不是三妹,容不下宋氏母女,又是下毒又是算计,儿子还不是为了给她出头,才沾上那个扫把星!”
当初他百般劝说裴婼嫁给崔文卓,结果崔文卓是个孬的,让他一直以来在三妹裴婼面前抬不起头来,但这些愧疚,已经在京兆府大牢里折腾没了。
裴相一双冷目在他们面上扫过,一拍桌子!
“哼,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一个女孩儿罢了,喜欢就养着,不喜欢也只是一副嫁妆的事儿,你们女人就这点肚肠,非得这样丧尽天良非得要人家死不可?!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崔氏到底忍不住,抽噎道:“还不是阿婼那张没把门的嘴,她把裴家怪病的事情给说了出去!给那丫头借题发挥的机会,可怜我儿,连门都不敢出了!父亲倒是说说,俭儿的事该怎么办?”
本以为麻风药的事情成了,是一举几得的好事,儿子的事情也会被遮掩过去。
现在可好,儿子的事情没解决,差点把她们夫妻俩也搭进去,裴婼倒在谢家躲的严实!
裴相冷声道:“护国公府的亲事退了,俭儿总要娶妻,寻个合适中人去谢家提亲,把那丫头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