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了这话,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身上带着浓重的冷意,“好一个不知道,陈首辅,你来说说。”
内阁首辅陈敬和闻言,垂着的目光瞥向裴立。
裴立抬起头,二人目光交汇,具是暗含机锋。
陈敬和冲皇帝拱手道:“陛下,老臣有一点不明,这些年裴元廷表面上云游在外,实则一直潜藏在京城,不知是否有什么隐情和图谋?还请裴大人解惑?”
裴立听了这话,心里将陈敬和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问话看似轻飘飘,却是点明了事情最根本的问题所在。
倘若裴元廷没有图谋,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不露面,私下里还跟甄文堂刺杀国师?
不是裴家指使,他闲的蛋疼才这么干?
“陛下,老臣确实不知实情,可否请陛下给老臣一些时间,老臣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皇帝冷冷一笑,“既然如此,裴卿便回去好好查一查,不查清楚,就不必来见朕了!另外,裴老夫人身死,孝子贤孙也要丁忧服丧,一家人好好在家守孝,就莫要出门招摇了。”
这便是要软禁。
裴立头深深的垂在地上,涕泪齐下,“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皇命!”
陈敬和收敛起目光。
皇帝多疑,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背地里算计他。
裴立手握权柄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对皇权的敬畏难免消退,皇帝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但皇帝与裴贵妃感情甚笃,又暗含忌惮才没有动裴家。
如今裴贵妃母子触了皇帝的逆鳞,面临失宠,平南侯府又送来这么个机会,皇帝对裴家自然也不可能客气了。
不管你裴家有多大的权力,结党营私,暗中忤逆,都罪不可恕。
等裴立出了宣政殿,皇帝的目光倏然沉到了冰点,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给朕仔仔细细的查!”
殿外。
裴贵妃正在焦急的踱步,一见裴立出来,连忙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