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瑜从不觉得女子就应该困守在内宅那一亩三分地。
妇人站起身,才认真说道,“民妇家里有织布坊,每年织造最多是棉布,民妇想着拿出一些棉布来,为将士们做衣裳,如今阜平县有多少将士,民妇便做多少套。以后每年都能做一次,只希望将军往后军营采买棉布,能考虑一下民妇家!”
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军营一年下来需要的布料也不少,毕竟将士会越来越多。
“你贵姓!”
“夫家姓廖!”
“我是问你贵姓!”窦瑜又道。
“民妇姓任!”任渠有些激动。
她已经三十有四,长子都已经十六岁,开始相看亲事。
她已经做了多年廖太太,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贵姓。
“任夫人!”
任渠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民妇丈夫未有功名在身!”
有功名在身称其妻为夫人,没有功名在身,称之为太太。
窦瑜笑了,“没关系,总有一日都会有的!”
任渠惊呆了。
就是她丈夫廖从安也愣着回不过神来。
廖家为商好几代。
这次窦瑜说一半家产,其实不单单是廖家,就是很多人家最多也才出了三成,两成的最为多。
窦瑜知晓,但没有深究。
毕竟问人家拿钱又不归还,给多少就是多少,又不是抄家,一定要搜刮个干干净净。
这些商户人家多少都有些根基,只是他们从商,不像读书人、衙门有官职的人,能够直接见到窦瑜,他们想见到偶遇的机会很少。
但是如今任渠这一举动,撕开了一个口子。
任渠回过神后,有些激动,“将军!”
她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窦瑜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才笑着说道,“你这想法很好,如今的凉州也并不是铁桶,能够滴水不漏。朝廷倾轧,犭绒虎视眈眈,正是需要我们同心协力的时候!”
窦瑜看了一眼其他夫人太太们,“改日由任夫人选个地点,我们再好好聚聚,你们也想想自己能做点什么?”
也想想能贡献些什么东西出来?
既然想从她这里分得一些权势,自然要有所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