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犹豫,只要立刻向大晋称臣纳贡。
另外交出他们半数的疆域,这还算个体面结果。
不然的话,朕会让霍渠亲自出手。
到时候他们无论王还是国,都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赵括的心里陡然升起一阵巨大的震动,冷汗微微浸湿了背脊。
他明白,眼前陛下布局之深远。
哪里是在意什么柔然,帝王真正的图谋远比表面复杂而庞大。
赵括领旨退下,背影刚消失在殿门外,太极殿内就死一样安静。
满朝文官全都低着头,殿里连一丝喘气声都听不见。
刘启刚才那番话里透出的信息,把所有人都砸蒙了。
一个区区的柔然根本不是皇帝的目标,他的视线早已越过草原,盯死了东边那块地方。
他想要的,是对整个东北亚的格局来一场大洗牌,彻头彻尾。
这事超出了开疆拓拓土的范畴,这是在用一场战争给大晋铺路,一条通往百年国运的血路。
这种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让每个人都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他们现在才算明白,自己跟这位年轻皇帝的差距根本不是君臣有别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认知上的天堑,根本无法跨越。
就在这时候,国子监祭酒魏征,从文官的队列里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直接跪倒在地,整个人老泪纵横。
“陛下,万万不可啊。”
“柔然这场仗,我们是自卫反击,师出有名,天下人都站在我们这边。”
“可高句丽不一样,它终究是我大晋的藩属国,这些年也一直算得上恭顺。”
“要是没个由头就出兵讨伐,恐怕会在天下藩国面前失了信义,动摇天朝上国的威望。”
“再说,高句丽国小民穷,龟缩在辽东那种苦寒之地,国内到处是山,易守难攻。”
“我大军跑那么远去打,后勤补给会是个大难题,万一仗打僵了,国库怕是顶不住。”
“还请陛下三思,千万别为了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轻启战端,把国家拖进险境。”
魏征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泪直流。
这也确实说出了在场大部分文官的心里话。
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打柔然可以,因为是柔然人先惹的事,我们是被逼的。
可对高句丽动手,那性质就全变了。
你主动去揍一个名义上还跟你混的小弟,道义上就说不通。
这事传出去,其他那些藩属国怎么看你?
以后谁还敢真心跟你混?
何况辽东那个地方,在中原这些士大夫的眼里,就是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
为那么一块烂地,兴师动众,消耗国力,实在是太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