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仲林推门而入。
他穿着那身月白色的细棉布长衫,身姿清逸。
他走进来,对着梁未鸢微微颔首:“少夫人。”
目光扫过榻上的霍瑾见,微微弯腰,“霍将军。”
梁未鸢斜倚圈椅,目光沉静地落在叶仲林身上。
她开口,声音带着点兴致,“叶神医,听说昨日我那好妹妹,去你那儿闹了一场?”
叶仲林正从果盘中拈起一颗蜜饯,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梅子送入口中。
“何止是闹。”
他咽下梅子,语气带着一丝经历世事的嘲讽,“那架势,活似我叶某人欠了她天大的债,不立时奉上仙丹,就要拆了我的招牌。”
梁未鸢唇角微扬,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那倒是她的作风。”
“不过这么说,你是赏了她什么仙丹妙方?”
叶仲林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才道:“也没什么稀罕物。只告诉她,想保胎,需一味‘百年血参’作引。”
他放下茶盏,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你是没瞧见,她一听‘百年’二字,那眼睛瞪得……啧。”
“百年血参?林姨娘私藏的那株,色呈暗红,纹路沉滞,怕是……”
梁未鸢话未说完,意有所指。
叶仲林自然接口:“地血参。生于阴秽之地,吸腐浊之气而成。表面滋补,实乃催命符。”
他抬眼,看向梁未鸢,眼神里没了戏谑,只冷静道:“不过当时她心急火燎,只听到‘血参’二字便如获至宝,哪还容我细辨药材性状?”
一直沉默旁听的霍瑾见,此时目光从梁未鸢转向叶仲林,沉声插话。
“她真将此物献入太子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