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起身拂袖,“慕昭仪自愿领罚,你们都退下吧。往后不得再提此事。”
“嫔妾告退。”
许常在二人行礼退出。
行至殿外,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的谢宋微。
“慕昭仪这是何苦?”
许常在假意关切,“若如实相告,皇后未必会罚你呢。”
“就是。”
云美人帮腔道,“即便陛下不在,也该对皇后说实话才是。”
谢宋微神色淡然,对她们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二人自觉无趣,悻悻离去。
柳昭仪行礼告退时,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跪地的谢宋微。
唯独白贵人驻足不前,满脸困惑地蹲下身来。
“慕昭仪,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沈昭仪怎会死了?”
她压低声音,“我知此事与你无关,可你方才为何不对皇后说实话?”
谢宋微淡然一笑:“没事的。”
“但是。”
白贵人蹙眉,“究竟是谁假借我的名义邀你去赏星阁?若真是我所约,定会让若初亲自传话。你呀,就是太容易轻信他人了。”
她轻叹一声,“无论如何,我是信你的。要不我去替你向皇后求个情?”
“不必了。”
谢宋微摇头,“白贵人快些回去吧,莫要被我牵连。”
白贵人无奈,临走前心疼地望了她一眼:“那你多保重。”
待众人散去,皇后缓步至谢宋微跟前,居高临下道:“慕昭仪,本宫并未为难于你,是你自愿领罚。记住莫要去陛下面前搬弄是非,说是本宫苛责了你。”
“皇后不必多虑,臣妾不会向陛下提及此事。”
谢宋微语气淡然道。
“知道分寸就好。”
皇后说罢转身离去。
谢宋微跪在殿前,直至正午时分。天色骤变,秋雨倾盆而下。这深秋的雨寒意刺骨,不过片刻功夫,她的衣衫已然湿透。雨水顺着发髻流淌,浸透了里衣,冰冷的触感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也是这样跪在清安殿前,任雪化成水浸入肌肤。
雨幕重重,竟无一人经过。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映红和青青焦急的呼唤:
“慕昭仪!”
“您怎么跪在这儿?”
“可是皇后娘娘责罚了您?”
映红慌忙撑开油纸伞,为谢宋微遮住倾盆大雨:“慕昭仪,快些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