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常在和孙贵人在一旁闷声不响,连众人的闲谈也插不进半句。
“许常在孙贵人,这是为何事烦忧?”
应婕妤瞧着她们面上明晃晃挂着不豫之色。
“姐姐竟不知么?”
“皇后娘娘罚慕昭仪雨中长跪,害她染了风寒。今儿早朝未及半个时辰,陛下便撇下众臣,直奔东方宫探望去了。”
许常在说着,话音里仍浸着酸意。
应婕妤闻言诧异:“陛下此刻在东方宫?”
“是的。”
孙贵人颔首道:“只不知凤仪宫可得了消息。”
许常在轻哼:“若叫皇后知晓,怕不是又要给慕昭仪立规矩。”
应婕妤听罢,眼底掠过一丝晦暗:“慕昭仪倒是好福气,染场风寒便能换得圣驾亲临。”
“妹妹们何不也病上一场?”
陈才人忽然插嘴,“指不定陛下也会来瞧你们呢。”
话音未落,陈才人的宫女纪南匆匆赶来禀报:“主子,小德子公公传话,陛下今晚要驾临咱们这儿,请您早做准备。”
陈才人一怔:“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纪南连连点头,“是小德子公公亲口吩咐奴婢来通传的。”
陈才人顿时笑逐颜开,起身向众人福了福:“姐妹们恕罪,我得回去拾掇拾掇,就先告退了。”
说罢便欢天喜地地离去。
余下妃嫔面面相觑。许常在猛地站起,咬牙道:“不过是个才人,有什么可得意的!本宫自有法子让陛下降临玉翠殿!”
语毕拂袖而去。
孙贵人幽幽叹息:“也不知何时才能轮到陛下想起我。”
说着也黯然离席。
独留应婕妤一人枯坐亭中,面上阴云密布。她死死攥着帕子,心头酸涩难当。
雁回殿的宫门,已不知多久未迎过圣驾了。
待她也悻悻离去,竹安亭重归寂静,唯余寒风掠过枯枝的簌簌声响。
夜色渐深,萧子墨用过晚膳后方才摆驾抚宁殿,小德子亦步亦趋随侍在侧。
陈才人早将自个儿精心装扮,脸上脂粉施得极重,几乎要浮出粉来。偏她自觉明艳动人,想着陛下见了定会移不开眼,便美滋滋地在殿中等候。
待萧子墨踏入殿门,陈才人立刻迎上前行礼:“嫔妾恭迎陛下圣驾。”
她眼波盈盈,声音里透着欢喜,“陛下难得莅临,可叫嫔妾好等辛苦。”
说着便殷勤地去斟温水:“天寒地冻的,嫔妾给陛下倒盏温水暖暖身子。”
动作比平日更麻利几分,显是欢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