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婕妤凝望着那道雀跃背影,眼底暗流涌动。
雁回殿的宫灯,不知何时才能等来圣驾?
东方宫内,谢宋微的咳疾仍未缓解,纵使苦药连饮,终非立时可见效验。此刻她裹着厚实锦袄,殿中火盆烧得正旺,手炉也煨得温热,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
映红与青青沾了主子的光,不必如其他宫婢般在冰天雪地里当差。二人侍立左右,既得了暖意,又能尽心伺候,倒比在外头挨冻强上百倍。
“主子咳了这些时日,不若让御膳房炖盏百合银耳汤来?”
映红轻声提议。
谢宋微颔首:“倒是合宜。”
“奴婢这便去传话。”
青青福了福身,踩着暖融融的地龙热气往膳房去了。
映红正与谢宋微闲话:“主子可听说了?昨夜陛下虽去了抚宁殿,却只稍坐片刻便离去。”
“陈才人怕是要气坏了。”
“不知今晚圣驾会临幸哪宫?”
“说来也怪,奴婢瞧着陛下倒像是走个过场。”
谢宋微浅笑:“你这丫头,何时也学会议论这些了?”
“奴婢并非嚼舌根。”
映红忙解释,“只是想着主子深居简出,总该知晓些宫中动向才是。”
“倒也有理。”
谢宋微微微颔首。她素来不阻映红说这些闲话,权当是解闷,也能知些外间消息。
正说着,忽闻白贵人造访。原是听闻谢宋微因罚跪染了风寒,特来探望。谢宋微命映红迎客:“白姐姐快请坐,这儿暖和。”
白贵人踏入内殿,顿觉暖意扑面。目光所及,火盆吐焰,手炉生温,更兼地龙暗暖,这般周全布置,令她心下明了。
“妹妹当真好福气,陛下待你可真是用心。”
白贵人款款落座,语带深意。
“姐姐说笑了。”
谢宋微淡然一笑,“陛下待六宫姐妹向来体恤,岂独厚待于我?”
白贵人含笑打量:“妹妹如今气色倒是好了许多。”
“托姐姐挂念,已大好了。”
“既如此,往后更当仔细将养。”
白贵人忽轻叹一声,“只是那日皇后娘娘罚跪,着实不该让你淋雨受寒。”
谢宋微垂眸:“原是我有错在先,受罚也是应当,岂敢怨怼。”
“这事和妹妹没有关系,不必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