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白贵人信我。”
谢宋微莞尔一笑,“那御花园的蜂群须得早日处置,免得再伤及他人。”
“白贵人也要多加小心。”
“慕昭仪亦是。”
白贵人浅笑应道。
二人闲谈间,已饮尽盏中羹汤。白贵人起身告辞:“慕昭仪,改日再叙。”
“好,贵人慢行。”
谢宋微命映红相送。
待白贵人身影远去,谢宋微面上笑意倏然消散。
映红回禀:“娘娘,白贵人已离宫。”
“嗯。”
谢宋微眸光转向门外,庭院中小花园里百花争艳,唯有一株花色暗淡,枝叶枯黄。
“映红,这花儿平日可曾好生照料?”
“回娘娘,奴婢日日精心侍弄。只是……”
映红望着那株残花,“有些花儿本不该在这个时节绽放,故而枯萎。”
“原来如此。”
谢宋微淡淡道。
“近日可有沈阳仪的消息?”
这两日沈阳仪之事竟如烟消散,无人提及,倒叫她生出几分不解。
映红低声道:“沈阳仪的尸身已被弃置乱葬岗了。”
稍作停顿,又道:“说来也是可惜。”
“确实可惜。”
谢宋微眸中掠过一丝怜悯,“不仅枉送性命,还险些将我拖下水。”
她轻叹一声,“终究是做了他人的替罪羔羊。”
“替罪羔羊?”
映红面露困惑,“娘娘是说那蜂群之事与沈阳仪无关,她却被人利用?”
“恩。”
谢宋微指尖轻叩案几,“我至今仍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在暗中设局,要同时算计本宫与沈阳仪。”
她心知沈阳仪本是无辜,只可惜防备不足,终究赔上了性命。
映红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奴婢想起当日情形,仍觉后怕。昭仪日后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是的。”
谢宋微微微颔首,“那日我也是一时疏忽,才会着了道。”
她望向窗外,眸光渐深,“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呢?”
恍惚间又回到了大梁国的宫墙内。那时她还是个旁观者,冷眼看着贤妃宁皇后淑妃丽妃等她们明争暗斗。如今,这盘棋终于轮到她来下了。
“奴婢会多留个心眼。”
映红暗暗发誓,定要护好主子周全。在这深宫里,做奴婢的更要机灵些,才能不让主子着了别人的道儿。
“去把五子棋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