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声音渐弱,“连笔都不知怎么握,如何帮您抄写呢。”
谢宋微闻言一怔,这才想起映红确实不识字,更不会动笔抄写。
“是了,倒是我疏忽了。”
她轻叹一声,随即温声道,“无妨,映红,你且坐下歇歇吧。”
见映红一直站在身旁,谢宋微心中不忍,便让她坐下休息。
“映红,替我研墨吧。”
“是。”
映红低声应下,坐下默默研墨,心中却懊恼不已,自己这般无用,竟连为主子分忧都做不到。
恰在此时,茶茶从外头回来,见谢宋微仍在伏案疾书,不由讶然:“慕昭仪还未抄完么?”
“是啊,主子忙着呢。”
映红忧心忡忡道,“只怕是赶不及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拉住茶茶问:“你可会抄写?”
茶茶探头看了看谢宋微笔下的《女诫》,迟疑道:“是要帮着抄这个?”
“正是!”
映红眼中燃起希望,“我不识字,实在帮不上忙。茶茶,你可会?”
茶茶抿唇一笑:“略通些笔墨。从前替许常在那头写过信,倒是会写几个字。”
她挽起袖子,继续道:“如今倒真能帮上忙了。”
“慕昭仪,可要奴婢帮您抄写?”
茶茶先问问一下。
谢宋微抬眸,颔首道:“好,坐下与我一同抄吧。”
她示意茶茶坐到身旁。
映红见茶茶竟真能帮上忙,欣喜道:“茶茶,你竟有这般本事!这下可算替主子分忧了。”
转念却又担忧起来,“可若让太后发现了怎么办呢?”
“无妨。”
谢宋微指尖一顿,略作思忖。
太后命她抄写的《女诫》足有十遍,摞起来厚厚一叠,想必不会逐字查验,更不会让花陌细看。眼下最要紧的,是赶在明日之前抄完。
只是怕事出反常必有妖。
茶茶与谢宋微并肩执笔,纸页沙沙作响。至第三日拂晓,终是抄完了最后一笔。谢宋微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温声对茶茶道:“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
自己也打算小憩片刻,待天亮后便将抄本呈交太后。
她掩唇打了个呵欠,连早膳也顾不上用,正要歇下,却见花陌匆匆而来。
“奴婢奉太后之命,请慕昭仪即刻将《女诫》抄本上交给太后。”
谢宋微唇角微扬:“好,我这便去。”
果然反常之事,终究还是来了。
谢宋微捧着厚厚一叠抄好的《女诫》宣纸,随着花陌往慈宁宫行去。花陌走在前面,步履略快,始终领先她几步。
“慕昭仪,这三日便抄完了?”
花陌忽然开口,语带深意,“可莫要糊弄太后才好。”
谢宋微闻言眉头微蹙。虽与茶茶合力赶工,总算如期抄完,但花陌这话却让她心中起疑,这是在提醒,还是在试探?
“嗯,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