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林笙可能遭遇的可怕情景,回放着电话里她微弱绝望的声音,回放着自己在天台对沈清说出的那些“承诺”和“爱语”……每一帧画面都像是在凌迟他的心。
只要想到这样的画面,他就痛的呼吸几乎快要窒息。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做出错误的选择?
为什么总是伤害他最应该保护的人?!
一路上,他的思绪乱到几乎是一片空白,当冲到中心医院手术室外时,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手术中”的灯牌亮着刺目的红光。
顾衍和童可欣已经等在那里。
童可欣眼睛哭得红肿,看到周祈年,立刻冲了上来,情绪激动地质问:“周祈年!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为了那个沈清,笙笙怎么会出事!小初怎么会丢!你滚!你滚啊!你有什么脸来看笙笙!”
周祈年任由她打骂,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眼眶通红,布满血丝,眼神全然是的悔恨和恐惧。
顾衍看不下去,走上前拉开了童可欣,冷冷地对周祈年说:“你现在在这里装深情忏悔有什么用?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周祈年喉咙哽咽,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他现在在这里,有什么用?他最该在的时候,可他却缺席了。
但他心里同时有个念头不断浮现,他现在不能离开,他必须要守着林笙。
他已经做过她很多次,这一次不能再做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他都像是无比的煎熬。
周祈年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插入发间,身体因为压抑的痛苦和恐慌而微微颤抖。
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而可怕过。
整个手术过程,他都在不停地祈祷,祈祷林笙平安,祈祷孩子能尽快找到。
手术室外很安静,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久到外面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门被推开,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周祈年猛地站起身,推开顾衍,踉跄着冲过去,急切地问:“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重:“手术还算顺利,匕首刺伤了一条小动脉,失血量非常大,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但患者伤势太重,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转入ICU密切观察,至于后续恢复……要看她自身的意志力和造化了。”
听到“没有脱离危险期”,周祈年的心再次被狠狠揪紧,那种痛苦懊悔的情绪再次浮现在他的心头,让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场景……
也是林笙被从手术室推出来,再之后,没多久,她就提出了分开得事情,并且没有任何犹豫就离开了。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林笙被推了出来,她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毫无生气,各种监控仪器在她身边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周祈年想上前,却被护士拦住:“家属请让一让,病人需要立刻转入ICU!”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笙被推走,心里乱的厉害。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警方打来的。
“周先生!有线索了!根据一名环卫工人提供的线索和沿途监控追踪,我们锁定了一个废弃的城西工业区的仓库!怀疑孩子被转移到了那里!我们已经出发了。”
周祈年精神猛地一震:“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他嗓音低沉说完就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朝着医院外狂奔而去,他车子极速冲入晨曦微露的街道,朝着警方提供的地址疯狂驶去。
此刻,周祈年的心跳得飞快,混合着巨大的希望和更深的恐惧。
他怕自己去晚了,怕看到无法承受的画面。
等他找到那个废弃仓库,甚至等不及后续的警察,立马就不顾一切冲了进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他看到了令他血液瞬间凝固的一幕——
在一个角落里,小姑娘被绳子捆着,嘴巴被胶带封住,一个小混混模样的男人正面目狰狞地用手死死掐着孩子的脖子!
小姑娘脸色发紫,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小小的身体在无力地挣扎着。
“妈的!反正也拿不到尾款了!干脆弄死干净!”那歹徒恶狠狠地咒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