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了他一张没有额度上限的黑卡副卡。我让我的助理每个月都把账单发到我的邮箱。”
“我以为我会看到名车豪宅奢侈品……”
“可我看到的是整整一年零消费的账单。”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回家,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那个空****的只有一架钢琴的音乐室里,就着一杯白开水在啃一个冷掉的硬面包。”
“而就在那天早上我刚刚往他的卡里打了一笔足够他买下十几家面包店的零花钱。”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错了。”
“错得离谱。”
“我用我那个充满了铜臭味的肮脏的商业逻辑去揣测一个灵魂比谁都干净的艺术家。”
“我以为我用金钱给他建了一座华丽的牢笼。”
“可实际上我才是那个被自己的偏见和傲慢困在笼子里的可怜虫。”
演播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沈思柠这番堪称“自我剖析”的坦诚给彻底震撼了。
林霄深吸一口气,将话筒递向了梁宴。
“梁宴……我想现在所有人都想知道。”
“当初面对这样一份看似‘不平等’的协议,你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签下它?”
梁宴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接话筒。
他只是伸出手,将沈思柠那只因紧张而微微冰凉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睛。
笑了。
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痞坏的笑容。
“因为那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光明正大赖在你身边的借口啊。”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那个时候的你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谁靠近就会被扎得遍体鳞伤。”
“我知道你不相信花言巧语,不相信虚无缥缈的承诺。”
“你只相信白纸黑字条款分明的合同。”
“所以我就给了你一份你最想要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