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白见他眼神不安分,不用想也知道他那脑袋里在想什么。
他嘴角勾了下,直接挪开视线。
他目光不由得落在底下的一抹身影上。
大雍一直设有女学,可国子监却从未允许女子就读,此番国子监创办女学是头一遭。
许是因着这个缘由,来参加入学试的少女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
有些紧张浮躁显露表面,有些努力压制却依然看得出紧张,唯有一人,与旁人形成鲜明对比。
她背脊挺直,坐的极稳,微微低着头,神色从容冷静,下笔流畅,没有丝毫停滞。
裴既白眸光微动,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若有所思。
而此时考场内,宋昭宁忽然感觉后颈微凉。
仿佛像是被什么盯上。
她下意识回头,却只看到空****的窗户,没有任何奇怪之处。
错觉吗?
她犹豫片刻,继续低头提笔作答。
阁楼上,阿七夸张地拍了拍胸口,“王爷,我就说这位宋姑娘格外敏锐吧,连考室里的监考官都未发现咱们,偏偏她察觉到了!”
“这么敏锐的觉察力,她当真是从小被送到慈云庵吗?”
“我怎么觉得,她的觉察力比咱们暗阁里养的女暗卫还要敏锐!”
裴既白看着底下没说话。
宋昭宁……她自是有独特之处,才能让他另眼相看,不是吗?
从巳时到申时一晃而过,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宋昭宁放觉竟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因国子监入学试不可中途休息,是以钟声响起交了考卷,考室内众人都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宋昭宁也起身往外走,然后刚走到门口,却被先前那位湖蓝衣裙的姑娘带着几个贵女拦住了去路。
宋昭宁脚步一顿,抬眸看向眼前拦路的几人。
湖蓝衣裙的贵女唇角噙着一抹冷笑,身后跟着的三四个少女也都面带讥讽。
“宋姑娘考得如何?”蓝裙少女故作关切地问道,眼中却闪着恶意的光,“听说你在慈云庵那种地方长大,怕是连《论语》都没读过吧?”
她四处张望一番,确定无人,才嘲讽地开口,“你说说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我好心助你考的不那么难看,你却主动将小炒交给监考官,宋姑娘这脑子,怕是在庵堂里待傻了吧!”
此话一出,一众贵女都掩嘴轻笑,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