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梳好头,晃着两条粗辫子,快活地翻出爷孙儿的狩猎成果,有兔子、有蛇,还有一些树叶儿。
瑟兰督伊抓起榆叶儿,“这个也能吃?”
“这个很清甜的,虽没有榆钱好吃,但是在这片穷山上就是宝啦,不要挑食噢!”妮妮愉快地捧起榆叶儿嗅上一嗅,深情地吸满一口气,“好香啊”
“这儿的土地贫瘠,没有浆果,只有食草动物。”老者说道,“好在草木还算茂盛,养得活我们这百十来口人。河的东北方向有一个大镇子,那里的人生活闲适,出手阔绰,娱乐也多,不必每天为吃饭奔忙。不过,最好的最富有的林子,还是精灵占踞着的那一大片,河泽水足,物产丰饶。”
“精灵很早很早以前就在贝尔兰定居了,如果是人类先到达贝尔兰也会选择最好的山林。”瑟兰督伊解释说。
“但是贝尔兰是所有生物共同的家园。”老者的声音低沉下去,他是指出精灵私自占有贝尔兰森林的第一人,也是敢于当面说明问题的最大胆的一人。
“没有柴火呢?”妮妮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女人不会出事儿了吧?”
“她去了很久了,不如我们去找找。”卓雅提议,她和瑟兰督伊一起出去。
“等一下,”老者忙说,“精灵在此地不常见,你们还是将头发、耳朵遮一下的好!”
那女人去了老铁匠带领村民避难的那座山,偏巧辛普森也来打柴。
男人冷笑着走来,伸手拉扯女人,“你以为跑了就了结了,你当众让我出丑,这事不算完!”
女人利落地躲开,操起一根木棒横在胸前,“你别过来,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你别再想像以前一样对待我!”
男人皱着眉头,这女人向来温顺,一切皆是逆来顺受,忽而改变的冷硬态度令其感觉非常不适,进而彻底激怒了他,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受到了极端的冒犯。
男人挥拳揍她,他可没把女人的威慑放在心上。女人退缩了一下,男人笑了,大踏步上前抢夺棍棒。女人心里知道如果给辛普森夺下棍子,棍痕就要刻在自己身上,她把心一横将棍子向前平推直接撞在男人小臂上,男人吃痛,感觉女人的力气好大,男人震惊,她居然敢反抗。
辛普森反手要去夺棍,女人却抽回来再打。男人意外地挨了几下,但也将拳头削在了女人脸颊,女人嘴角变做乌青。
男人看着这个猎物,嘻笑着逼近,他一句一句缓慢地问着恫吓着:“你还敢打我?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你活得不耐烦了?今儿个非打死你不可!”
辛普森掌握着力道,他的打击一下比一下重,他没有如愿看到女人像平时一样哭得可怜兮兮,也没有看到平时最恨的憋屈畏缩的模样。但这都没有阻止他变得更加暴躁,心情不顺地想把女人打哭打得满地求饶。
“你别过来!”
女人举起棒子护住额头,生活磨练出她的力气却没有教会她怎样围护自己,她有些不敢打,大多时候是用棒子护住自己的头脸,男人灵活的拳头落在了她的肩与肚子上。
四周再没有应手的棍棒,男人寻了一圈无所获,客观上减轻了对女人的惩罚。女人适应着这种单打独斗,渐渐地敢于还手、使力、回击。
精灵赶到时男人和女人各自有伤,相互没有讨到便宜。这算是女人的第一次胜利,她再不屈从于男人的**威,她弓身摆出抗击的姿势,眼中闪耀着勇敢的泪光,说道:“我不是不能还手,我只是不能打自己的丈夫。现在你不再享有这份殊荣!你再胆敢对我动手,我就敢削你的脑袋!”
辛普森看到女人多了帮手,识趣地走开。
男人一走,女人就虚软地跪在了地上,棒子掉落脚边。卓雅赞道:“你战胜了他,最重要的是你战胜了自己的怯懦。”
女人无奈地说:“可是我不再被村子里的人接受,也不会有人娶我。”
卓雅说道:“那又有什么关系,你是在为自己而活!你完全能够负担自己的生活,那个男人的一家只是个负累!”
“小女孩,世道不像你想的那样!我婆婆虽然蛮横,但是她深谙人世间的法则。我不是贵族,平民女子不像城里的贵族女人一样享有继承权。贵族小姐、夫人,她们可以从父亲、丈夫手中分得财产,上层社会为贵族女人保有财产,允许她们独自抚养孩子。而平民女子只有依附于父亲、丈夫才能拥有生活所需,否则就很容易被抢劫。这也是,为什么不论一个多么无用的男人都有自傲的资本,那就是,只要有他在,即不会有除了强盗以外的人来家里行抢。”
瑟兰督伊轻声说道:“如果你也喜欢妮妮的话可以考虑收她为义女,她很喜欢你的!”
“我担心这样招致污言秽语,妮妮的爷爷为自己着想也不会同意!”女人为难地说。
“妮妮一家,都是落落大方的人,不拘俗理。”
“辛普森时常会来捣乱,时日长了怕是这样的好人也忍受不了流氓的骚扰。”
卓雅听见这女人想开了,欣喜地说道:“这你放心,我会教会你自卫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