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瘦得像根麻杆似的。
一头稻杆草似的枯发,加上一身补丁叠补丁的衣服,衬着黑黄干瘦的小脸,十分契合这个时代大部分穷苦家庭的女孩子形象。
陪同前来的老村长,一看屋子里的一老一小都不顶事了,赶忙当机立断地探头出去。
使唤起院子里的村民来:“都别看着了,赶紧进来两三个人,把陈老大家的老嫂子送卫生院去!”
造孽哦!
都这样了,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
院子里站得最近前的几个年轻人,赶忙冲进堂屋,弯腰搭把手。
“走走走,大家伙动作都快一些!”
一帮人闹哄哄地走了。
老村长这才拉着中年男子,和随同前来的年轻人一起,到一旁说话去。
几句问下来,总算确认清楚一件事。
他们梧桐村唯一的一名子弟兵,确实是出任务牺牲了。
县里的武装部接到上级指示,今天特地下来通知慰问烈士军属,并送上抚恤金。
老村长脸色难看极了。
他沉声对院子里的村民们说:“乡亲们,明子是我们村的好孩子,也是一位好同志。明子不幸在前线牺牲了,今天武装部是派人来送抚恤金的!”
“什么?!明子没了?难怪陈婆子会瘫倒……”
“陈老大家就这一个儿子,陈老大走的早,后半辈子没了男人顶大梁,这陈婆子和小乔可怎么活呀!”
“……”
过了没两天。
早就跟哥嫂一家分家单过的陈老二,听说武装部给牺牲的侄子发了一百块钱的抚恤金。
趁着陈婆子出院的当晚,一家子把抚恤金全给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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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清闲,加之年底到了,新的一年总是能给人带来期盼的。
梧桐村的家家户户,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
只有村尾陈老大家的破旧院子里,悄然挂上了满眼缟素。
“陈婆子,上吊走了……”
“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呀!儿子没了,不还有闺女吗!那梁乔乔不也是她从小养到大的?”
“谁知道呢……”
这些日子,陈家两兄弟的事已经成了村里街口巷落,茶余饭后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