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芳院内,薛明珠正倚在窗边,手里的银制香著轻轻拨弄着鎏金香炉里的香灰。
见宋长乐进来,她头也未抬,只淡淡道。
“林姨娘的脸如何了?”
宋长乐福身行礼,嗓音轻柔。
“回夫人,林姐姐的伤……似乎好得慢了些。”
薛明珠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
“哦?”
她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御赐的雪肌膏,倒养出个娇贵人了?”
宋长乐低眉顺目。
“许是林姐姐体质特殊,妾身瞧着,她这两日似乎……”她顿了顿,像是斟酌用词。
“似乎格外谨慎,连窗子都不敢开,生怕见了风。”
薛明珠眸光微闪,忽然话锋一转。
“她嗓子可好?”
宋长乐眼睫轻颤,眸中浮起一层困惑。
“林姐姐嗓子?妾身去时,还听她与巧儿说笑,想来没有什么不适。”
薛明珠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诚恳的脸上,又扫向香兰手中的食盒。
“这是?”
宋长乐轻咳了两声,连忙以帕掩唇,退后两步解释道。
“妾身这两日来回走动,似乎受了些风,嗓子干痒得厉害。”
香著在香炉边缘轻轻一叩,发出细微的脆响。
薛明珠眼底暗流涌动。
以林婉淑谨慎的个性大抵是找了宋长乐这个眼皮子浅的试药。
可宋长乐中了招,林婉淑反倒没事?
是那贱人发现了什么?
她忽然轻笑一声,语气温和。
“你既是替本夫人奔波,也不好厚此薄彼。”
她转头吩咐道。
“青柳,去取两盒上好的川贝来,给宋姨娘带回去。”
宋长乐面露赧然。
“妾身身份低微,怎配的起……”
薛明珠轻抬手腕打断她。
“不必推辞,本夫人向来公正。这川贝最是润喉,可要好好用着……”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莫要像有些人,糟蹋了好东西。”
待宋长乐告退后,薛明珠脸上的笑意骤然冷了下来。
“去查查,这两日丹桂院可有什么异常。”
她盯着香炉里将熄未熄的香灰,声音森冷。
“尤其是……林婉淑可曾私下请过府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