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宋长乐时,厅内忽然心有灵犀地安静下来。
她缓缓伸出手腕,却在医女靠近时突然抽回手腕,掩唇轻咳了几声。
“妾身风寒未愈,恐过了病气给府医。不如改日。。。。。。”
薛明珠面露关切,轻声打断。
“妹妹身子要紧,还是今日仔细瞧瞧为好。”
林婉淑也难得帮腔道。
“是啊,宋妹妹这几日不是闭门不出?讳疾忌医可不好,好不如叫府医仔细看看,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宋长乐睫毛轻颤,最终还是伸出了手腕。
医女三指搭上她的脉搏,眉头渐渐蹙起。
时间好似变得漫长,厅内只听得见更漏滴答声。
“如何?”
薛明珠声音里隐约带着一丝急切。
医女收回手,沉吟道。
“姨娘脉象滑而数,似有浑浊蕴热之症。。。。。。”
她话说得含糊,却让薛明珠瞳孔微缩。
滑脉,也是孕脉的特征之一。
宋长乐收回手腕拢入袖中,轻轻咳嗽。
“府医说得不错,妾身这些日子确实肝气郁结,劳夫人挂心了。”
薛明珠保持镇定道。
“府医,宋姨娘这症状。。。可需要开什么方子?”
医女提笔写下药方。
“先服三剂看看。若症状不减,再换方子。”
她写完后,特意将药方呈给薛明珠过目。
薛明珠扫了一眼。
上头多是清热化湿的药材,并无孕妇忌用的成分。
“有劳府医了。”
她面上维持着笑意。
待医女退下,薛明珠忽然起身。
“今日就到这里吧。宋妹妹既然身子不适,回去好生歇着。”
宋长乐行礼告退,转身时唇角悄悄勾了勾。
林婉淑快步跟上,擦肩而过的瞬间,话语一并轻飘飘的落下。
“宋妹妹这衣裳选得妙,风吹起来煞是好看,就是单薄了些,可别着了凉。”
薛明珠盯着宋长乐远去的背影,掌心不知不觉多了几道月牙形的掐痕。
落花坞内。
宋长乐刚踏入院门,采苓就稳步迎上来。
“姨娘,怎么样?”
宋长乐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