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你去请府医悄悄往水榭那边候着!”
与此同时,水榭边残荷零落,几位姨娘的笑声像蜻蜓点水般轻轻掠过。
林婉淑轻摇团扇,忽然倾身向前。
“宋妹妹脸色怎么这般苍白?”
她故作关切地蹙眉。
“秋燥最是伤肺,我那儿有川贝炖的雪梨膏,不若让人取来?”
宋长乐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川贝性寒,最忌孕初。
这是变着法的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承认。
她垂下眼睫,掩唇轻咳两声。
“姐姐好意心领了,只是……”
声音忽然弱了下去。
“府医说妾身脾胃虚寒,怕是无福消受。”
周姨娘原本安静地坐在一旁,闻言突然眼睛一亮。
“啊!”
她这声轻呼引得众人都转头看她,顿时羞得脸颊微红,但还是鼓起勇气道。
“我那儿新得了上好的杏仁茶,宋妹妹要是不嫌弃,晚些时候我让丫鬟给你送……”
话未说完,林婉淑的团扇已经轻轻压在她手腕上。
周姨娘立即噤声,望向宋长乐的眼神仍带着一丝关切。
“周姐姐心善。”
林婉淑似笑非笑。
“只是,杏仁有小毒,妊妇忌服。”
她故意将最后四字咬得极重,目光掠过宋长乐平坦的小腹。
宋长乐耳尖霎时绯红,手中鱼食簌簌落进池中。
“林姐姐糊涂了,半月前您来落花坞探我,不也正瞧见晾着的……”
她压低声音。
“月事带。”
周姨娘悄悄打量着宋长乐纤细的腰身,心里顿时信了七八分。
“原来是这样。。…。”
她声音里带着释然的轻快,眼角微微弯起。
“那宋妹妹更要当心身子,这水榭边风大。”
几位年轻姨娘交换着眼色,有人已经露出恍然的神色,有人甚至暗自掐算着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