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宋长乐眸光一闪,迅速躺回软榻上,拉过薄毯盖在腰间。
不多时,医女提着药箱进来,额上还带着疾走而来的细密汗珠。
宋长乐直起身子。
“有劳了。”
她朝香兰使了个眼色,香兰会意,立刻将两个婆子请到外间用茶,只留医女一人在内室。
医女放下药箱,取出脉枕。
宋长乐注意到她右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刮蹭过,虽然用脂粉遮掩过,但近看仍能察觉。
她伸出手腕,状似无意地问道。
“夫人的腰伤可要紧?”
医女手指刚搭上她的脉搏,闻言微微一顿。
“不要紧,已经敷了药膏……”
她话音未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
宋长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了?可是我的脉象有什么不妥?”
医女额上的汗珠更密了,她收回手,斟酌着措辞。
“姨娘。。。姨娘今日脉象与昨日不同。。。。。。”
“哦?”宋长乐坐起身,薄毯滑落,露出平坦的小腹,“怎么个不同法?”
医女咽了咽唾沫,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前日的滑脉。。。。。。”
宋长乐突然扣住医女手腕。
“府医的意思是,我根本没有身孕?”
医女浑身一颤,想要挣脱,却发现宋长乐的手像铁钳一般牢牢扣住她。
“奴婢,奴婢不敢妄言。”
宋长乐凑近她,声音轻柔却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夫人为了这个‘孩子’伤了腰,若是知道是误诊,只怕不会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
医女脸上瞬间失了血色,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宋长乐却一把扶住她,另一只手从枕下摸出一个鼓鼓的荷包,塞进医女的药箱。
“我若是聪明人,就会说胎象不稳,需要静养。”
她松开医女的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软。
“府医觉得呢?”
医女颤抖着打开荷包,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熟悉的药材和一些可疑的药粉。
这是之前有一次采苓来找她开给宋长乐的调养方子。
那时采苓说病症是肩颈发僵,寒痰凝滞,她还开了一味“白介子”。
紧接着林姨娘的嗓子就毁了,说是夫人所为,还闹到了侯爷面前……
医女一瞬间如坠冰窟,原来那么早,她就已经成了一枚棋子。
兰芳院、丹桂院、落花坞……
哪有选择的权利?
宋长乐也不催促,只是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