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江淮衣踩着暮色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盒点心。
“夫人,我回来了。”
沈棠雪起身相迎,“世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自然是因为有值得高兴的事情了。”江淮衣卖关子道。
沈棠雪不解地眨眨眼,他便主动拉着她的手上桌。
喜凤他们识趣地退了下去。
江淮衣这才打开盒子,拿出里头晶莹剔透的糕点来,“你瞧,这是我今天新得的,只尝了一块,味道还算新奇,便拿回来让夫人也尝尝鲜了。”
“多谢世子记挂。不过只是这几样糕点的话,不至于让你这么高兴吧?”沈棠雪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江淮衣神秘地笑道:“夫人猜一猜?”
“我猜,肯定是因为听松跟着听琴出去,在闲云居外拉了她一把,没让她叫那假大师身边的高手跟上。”
江淮衣一顿,露出个懊恼的表情:“在夫人眼中,我竟是这样的人么?”
“那世子是什么样的人?你高兴总不能是因为发现了三叔养外室吧?”
沈棠雪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江淮衣眼睛还真亮了一亮。
“这回真叫夫人猜着了呢。”
沈棠雪: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这么准吧?
“夫人有所不知,我那三叔一直都经营着忠厚爱妻的形象,更因为当年不惜得罪许家也要放弃嫡女、改娶庶女的事情,一直被民间盛传是什么情种。”
“那些酸书生还写话本调侃他,说他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些年他也是凭着这一层的关系,才能坐稳的位置,否则以他的才学早被人挤下去了。。”
沈棠雪愣了愣,“听世子的口气,似乎不太喜欢你的三叔?”
江淮衣:前世差点被他联合外人夺了爵位,能喜欢他就怪了。
他以前也一直以为,三叔就是个忠厚老实的,只是因为爱护三婶,才会格外的维护她,维护到不分青红皂白。
但经过前世的一遭,他联合权贵向自己的逼宫,要夺爵位,却不是为了三弟,而是为了外面别的女人生的外室子。
三婶为人刻薄一心钻营,总想从他们二房这捞好处,最后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至于三叔嘛,不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一切都是以他自己的利益出发。
也许他当初确实喜欢过三婶,但这些东西都不足以抵过岁月的侵蚀。
“人,是善变的。”江淮衣有感而发,“尤其是是男人,真心的确是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沈棠雪:“……”这话听起来怎么比深闺小媳妇儿的怨气都重呢?
总感觉世子好像遭受过什么不公的待遇,否则这样的话不会说得如此,有感而发。
前世他倒是差一点就被他那个三叔夺了爵位,但这辈子,那些事情还都没有发生呢。
“世子,你莫不是还知道些什么?”沈棠雪试探道。
江淮衣立刻装傻道:“我知道的跟你差不多,但我也是男人,我比你更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这话在理,沈棠雪无言以对。
“那,世子的意思呢?”
“就按你的想法来吧,总要让三婶知道,她心里那个不惜得罪许家也要娶她的人,是个什么样子,也好让她分分神,别一直惦记着跟你、跟娘作对。”
沈棠雪听明白了,这句话解释过来的意思就是,给她找点事情做,省得她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就在内宅里搅风搅雨惹人嫌。
“常大夫那边还请世子帮忙打个招呼,毕竟葫芦巷的那个,可是随时要临盆的。”
“嗯,放心吧,你尽管放手去做,有什么需要的,吩咐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