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雪带着换装的阿诺和桂花出门,江淮衣的视线全程落在她身上。
“看惯了夫人女装打扮,这么一装扮,倒也别有风韵。”
沈棠雪闻言,剜了他一眼,调戏谁呢,纨绔子弟!
然后径自坐上了去庆春楼的马车。
江淮衣赶紧挤进了马车,再慢一步,就得自己骑马追了。
日暮西山,华灯初上。
庆春楼的灯火也都亮了起来。
白日里安安静静的楼,在点亮灯烛、打开门的时候,瞬间喧嚣起来。
门口迎客的郑怀秀看见江淮衣领着过来的人之后,差点笑不出来了。
“……世子,您怎么把,把女宾往这里领了?”这要是被其他认识的客人看见,传扬出去,侯府里的那位世子夫人岂能善罢甘休?
郑怀秀早年也是舞姬,后来年纪大了,又恰逢时机偶然,这才接手了庆春楼。
当然,她也不是幕后的老板。
他们庆春楼的幕后老板,是三位传闻中不着调的“纨绔子弟”。
想到眼前这位早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京城第一纨绔自己带着女子来逛庆春楼,郑怀秀的天都要塌了。
“不妨事的。”江淮衣没有解释,摆摆手就带着沈棠雪往里走。
这会儿人也多了起来,生怕她走丢了,还拉住了她的手。
郑怀秀在江淮衣面前拦了一下,“……江世子,裴大人和李公子都已经到了,确定让他们二位看见,没关系么?”
“嗯,没关系。”江淮衣信誓旦旦。
沈棠雪也朝着郑怀秀微微一下,“郑姑娘不必紧张,没事的。”
郑怀秀愣了下,她认识我?
就在她片刻的怔神之际,沈棠雪已经被江淮衣带着走进了庆春楼。
众目睽睽之下,无数双眼睛看见江淮衣拉着个穿着男装的女人走进庆春楼,而且旁若无人地朝二楼雅间走去。
顿时闹哄起来。
“瞧,那不是靖安侯府那位世子爷么?之前不是说他成亲之后就改了,不寻花问柳了么?怎么又上庆春楼来了?”
“还是那句老话,狗改不了……对吧。他可是京城第一纨绔,十三岁起就在这种地方摸爬滚打,江侯爷和江夫人都拦不住他,更别提一个商户女了。”
“虽说如此,但他堂而皇之的自己带着个女人过来,未免太嚣张了。不是听说,那位商户出身的世子夫人是个悍妇么?要是被她知道,那还得了?!”
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说,江世子就等着回去面对河东狮吼吧!
也有人说,区区一个商户女,有什么可怕的,便是江世子再带几个人来,那个商户女也不能如何。
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楼下就有人开盘,说要赌江世子今天这事会不会露馅,被世子夫人当场抓住。
还有人说,要赌就赌江世子带女人逛庆春楼这件事,需要多长时间才能传到侯府?
于是,另外一个盘也应运而生。
赌的就是,他是今天晚上就被世子夫人杀过来揪着耳朵带回去;还是世子夫人明天才后知后觉,将世子打出侯府大门,悍妇之名传遍盛京。
楼下的赌局如火如荼,刚坐下准备喝口茶的裴云舟和李修远只觉得吵闹,还吩咐下人去门口看看是怎么回事。
“公子,您要不自己看看吧?”
听见下人这犹犹豫豫地口吻,裴书臣裴云舟和李少宴李修远不明所以地都看了过去。
然后齐刷刷喷出了刚喝进去的参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