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曹氏虽然是张章大爷八抬大轿迎进门的,可他在老家早就有了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花氏。
而他和那花氏生的一对儿女,年纪比跟曹氏生的孩子都大。
倘若章夫人曹氏和章勤软弱一些,这章五爷懦弱一些,只怕这会儿章家已经没有他们母子三人什么事了。
“真是难为你了。”侯夫人拉着沈棠雪的手,感慨万千。
霎时间,她又想起了自己冷眼旁观的那些年。
要是她能早一些插手沈家的事情,这孩子在沈家的日子也不至于过的那么难。
想到这里,侯夫人越发自责起来。
“母亲无需自责。我这不是平安长大了么?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亲生母亲的在天之灵,应该也是在保佑着我的。”
侯夫人无话可说。
“母亲身为诰命夫人,进宫的次数也不少,应该比较熟悉宫里这几位得宠的嫔妃,还有皇后娘娘吧。”
沈棠雪转移话题,顿了顿,又道,“除了上次您说那些要注意的,各位娘娘跟前是不是还有需要避讳的事情?”
“宫中这几位娘娘都是会做人做事的,只要注意礼节,不乱说话就是了。其他的你倒是不需要太过拘谨小心,拘谨过了头反而在人前露怯。”
“是,谨遵母亲教诲。”
侯爷和江淮衣在前头,只给宫门看守的禁军看了一眼请帖,禁军便赶紧请他们入内了。
侯府的马车“碌碌”碾过青石板,小官的那一列,还在慢慢地排队呢。
一入宫,便见宫中彩灯辉煌,亮如白昼,大红灯笼高高挂,四处也都挂着大红的绸子,显得喜气洋洋,新年氛围颇浓郁。
但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近一个月的大雪,受灾百姓无数,所以今日宫中的装饰都是以简约典雅为主,并没有过于奢华的装扮。
宫中的喜宴男女宾也是分席的,虽说同在一个大殿里,但为了避免这么多男人,会不小心冲撞了各家的女眷,所以入席的门也分别设在不同的地方。
所以一入宫,侯爷和江淮衣便被内侍领着往另一条路走去。
而侯夫人和沈棠雪的马车,则跟着宫女走向另一边。
“这可是靖安侯府的马车?”
沈棠雪才下车,便见一名不太年轻的女官站在马车前候着。
她穿着宫中女官才能穿戴的服饰,并非普通的宫女,年纪约莫在三十,手里还提着长宁宫的灯笼,眉眼恬静,却有种说不出的沉稳。
沈棠雪第一眼看过去,便觉得此人不太简单。
“是,不知姑姑是哪一宫的?”
“回世子夫人话,下官姚春盈,奉太后懿旨,请靖安侯府周夫人到长宁宫一叙。”
女官姚春盈自报家门的时候,侯夫人也正好下车,沈棠雪连忙回身去扶。
侯夫人和姚春盈对上了视线,淡声道:“既然是太后传唤,臣妇自然没有不应之理。”
顿了下,转头吩咐沈棠雪道,“你便跟着带路的宫女过去,稍后我便来。”
“母亲放心吧,我不是孩子了,不会四处乱跑的。”沈棠雪乖巧道。
侯夫人和她对视了一眼,她们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一丝的警惕和戒备。
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