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二殿下。”
“坐吧,我这儿没有这么多规矩。”二皇子压压手。
宋哲轩从善如流地坐下,他这不卑不亢的作风,又引得了二皇子的一分好感。
“宋公子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见识,实在难得。不知师承何人?”二皇子举杯,眼中带着审视。
宋哲轩自然不可能说,自己这都是上辈子的学识积累。
他揖手道,“二殿下谬赞,在下家境贫寒,并未拜得什么名师。只是年幼时得家父启蒙,传道授业,受益匪浅。”
二皇子恍然大悟,“原是家学渊源,那真是难得。你不但饱读诗书,而且还精通经商之道,与寻常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截然不同,实在难得。”
宋哲轩忙躬身敬酒:“殿下过奖。正是因为在下家境贫寒,不得已想些办法维持生计,才会比其他读书人多此一年,若能为殿下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宴会结束后,二皇子果然留下宋哲轩深谈。
宋哲轩侃侃而谈,滔滔不绝,二皇子心中也有了计较。
“如今朝中正值用人之际,宋公子这样的人才若是被埋没,当真可惜。”二皇子状似无意道。
“全凭殿下栽培!”宋哲轩心中狂喜,面上却谦恭如故。
是夜,宋哲轩回到宋家,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满天繁星,想起的都是前世她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事情。
无数个日日夜夜,她为他准备好一家人的吃穿用度,为他备好菜食送到案前,为他洗衣做饭,为他整理书册。
他做文章时,她也从旁研磨,温声软语。
当真是红袖添香呢。
“棠雪,你注定是我的!不过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宋哲轩对着夜空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不管你这辈子是什么县主还是世子夫人,我都要把你夺回来!你这辈子,也只能是我宋哲轩的妻子!”
……
正月十五一过,京城里的年味终于才淡了几分。
宫中正式册封沈府大小姐沈棠雪为河晏县主的消息,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听说了么?沈家大小姐不仅被封县主,还得了陛下亲赐的封号‘河晏’,寓意海晏河清,太平盛世,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可不是嘛,这沈家原本只是一介商户,如今这个沈大小姐嫁到侯府不说,还在太后面前露了脸,成了这什么县主,沈家这可是要脱离商户行列了。”
“这靖安侯府有了这么一个儿媳妇,怕是也要更上一层楼了。不过说来也怪,这侯府自己家的姑娘,怎么没见出现的?”
“靖安侯夫妇俩的那个养女,就要嫁给那名不见经传的章家了。至于侯府三房唯一的姑娘,如今也跟着母亲一直长住外祖家。”
“靖安侯府的三夫人的娘家是许家吧,许家那也是名门,不过,说到底是外祖家,总不如自己家呀。怎么大过年的也在外祖家?”
“你们都没听说么?那靖安侯府的三爷在外头养了外室,被他那夫人抓了个正着,他夫人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茶楼里的闲言碎语,不多时便传到了靖安侯府西侧的僻静院落里了。
温梨捏着手中绣了一半的鸳鸯喜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县主?她凭什么!”温梨咬牙切齿。
她手中的针狠狠扎进绸缎,仿佛扎的是她最恨之入骨的沈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