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在一旁的屏风后,冷冷哼了声。
沈棠雪让刘管家拉了他一把,钱掌柜这才犹豫着起身。
沈棠雪说道,“现在不是追究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回嫁衣。这嫁衣经手之人有哪些?改尺寸的期间,可有外人进出锦衣阁?”
钱掌柜抬起头来,颤声回答道:“者嫁衣上次送回去之后,就让绣娘们赶工了,说是昨晚,实际上是今早天快亮的时候才完全完工的。”
言下之意说,说昨晚完工的,是怕贵人说他压榨手底下的绣娘。
“除绣娘外,只有两个伙计见过。修改的时候也绝无外人进出,锦衣阁的规矩极严,这等贵重物品,更是小心再小心。绝不敢轻慢的。”
就在这时,喜凤匆匆进来,在沈棠雪耳边低语几句。沈棠雪眸光微闪,点点头,让她退下了。
“钱掌柜,嫁衣的图纸可有带来。”沈棠雪问道。
大掌柜忙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有的有的!这是嫁衣的图样,我来时怕要用到,就一并带过来了,还请县主过目。”
沈棠雪展开图纸,只见上面精细地绘制着嫁衣的每一个细节——正红云锦为底,金银绣线在衣襟处绣出鸾凤和鸣的图案,袖口缀有大小均匀的珍珠。
“这嫁衣的重量大概多少?”沈棠雪看完忽然问道。
钱掌柜愣了一下:“十斤有余,因为云锦本身就有重量,加上金银绣线的分量,还有许多珍珠。重量只多不少。”
沈棠雪点点头,转而问屏风后的温梨:“温梨妹妹前两天试穿时,可觉得沉重?”
温梨似是已经接受了嫁衣失窃的事实,漫不经心地答道:“是有些沉,但嫁衣不都是如此?”
沈棠雪若有所思,又转向大掌柜:“从锦衣阁到侯府的路程不近,他们坐马车过来,甜水巷是必经之路么?”
钱掌柜摇摇头,说道:“甜水巷?这并不是必经之处啊,反而是绕远路。她们怎么会走到甜水巷去?”
“这就要问你们家两位绣娘了,她们亲口所说,今日是经过了甜水巷的。”沈棠雪说道,吩咐刘管家,“将那两位绣娘带过来吧。”
刘管家应声退下。
片刻之后,便带着先前的两位绣娘过来。
钱掌柜便迫不及待的上前质问,“你们为何要经过甜水巷?明明从锦衣阁过来有更近的路,三刻钟的路程,你们无端端的绕远路干什么?”
他顿了下,眼神都变了,“难不成真像温梨姑娘所说的,你们监守自盗?!”
“冤枉啊掌柜的!”
“我们没有啊!”
两个绣娘吓得又跪了下去。
钱掌柜不吃这一套,怒道,“今日你们必须给我说清楚!我锦衣阁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没有丢失如此贵重之物过!此事弄不好,连我的身家都要赔进去!”
“好了,有什么话慢慢说。”沈棠雪抬手打断钱掌柜的怒火。
“先说说,你们为何放着近路不走,要特意绕远路走到甜水巷去?”
两个绣娘对视一眼。
年轻些的绣娘委屈地说道,“不是我们故意绕远路的,是车夫说平日里的那条路堵了,我们当时在车上也确实看见前面聚集了不少人。”
年长些的绣娘接着道,“我们是怕耽误时间,所以才宁可绕远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