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嫁衣完工后,趁人不注意调换。
为了掩人耳目,沈芊芊还安排了两处障眼法。
一个是,在锦衣阁出来的那条的街上,找人一辆装瓜果蔬菜的板车,故意在路上倒翻,让人去捡。如此便能迫使送嫁衣的马车绕道甜水巷;
二,便是在甜水巷安排一个小乞丐,故意冲撞绣娘们坐的马车,让她们事后想起来,会以为嫁衣是在那里丢失的。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在甜水巷附近寻找,绝不会怀疑嫁衣从一开始就被调包了。”沈芊芊当时得意地说道。
当时温梨也觉得此计甚妥,给了她三百两银票去安排。
没想到!
温梨重重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因愤怒而狰狞的面容。
她原本指望通过这件事让婚礼延期,这样她就能找到机会接近淮衣哥哥了,也能趁机给章勤使绊子,让他身败名裂才好。
没想到那个沈芊芊居然如此没用,她费尽心思做了这一切,不惜花了几百两银子,结果不到半天功夫,这嫁衣就被找回来了!
“沈芊芊这个蠢货!”温梨又骂了一句,猛地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扫落在地。珠宝首饰散落一地,其中一支玉簪子更是直接断成两截。
那是章夫人给的聘礼之后。
不过她丝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秋爽怯生生的声音:“姑娘,沈二姑娘派人送来一封信。”
温梨猛地起身开门,一把夺过信函,厉声道:“送信的人呢?”
秋爽吓得后退一步,“已经走了。”
温梨“嘭”地关上门,急切地拆开信封。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有变故,田已被注意到,老地方见。”
温梨的手微微发抖。
田小雨被注意到了?难道沈棠雪已经查到了什么?她越想越慌,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烧了。
……
此时,松涛院里。
沈棠雪坐在榻上,背上垫着软着靠着墙。阿诺为她轻揉着太阳穴,也没能缓解多少脑袋的昏沉。
她摆摆手,叫停了。
她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个跟锦衣阁嫁衣箱子一模一样的箱子,温梨那身嫁衣,正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少夫人,你这精神看着不好,要不还是让常大夫过来看看吧。”
沈棠雪摇摇头,“眼下这个时机就算了吧,待会儿听琴回来,让她给我看看就是了。”
阿诺知道自家姑娘这个脾气,硬劝是没用的,只能应下来。
“少夫人,今天咱们陪她演的这一出,温梨她是不是已经反应过来了?”
沈棠雪淡淡的“嗯”了一声。
之前她便嘱咐闻书,叫人盯着沈芊芊,所以温梨和她见面的时候,在沈棠雪这里并非什么秘密。
盯梢的人虽然没能时时刻刻跟在沈芊芊身边,但从她见了温梨之后,就出手阔绰,还找到街坊家的女儿——在锦衣阁做绣娘田小雨。
沈棠雪也察觉出了端倪,所以早早就布下了后手。
只待田小雨得手,就马上将东西收了回来。
这叫将计就计,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