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的客人好奇地看过来。
她浑然不觉,继续自言自语:“这些年我赚的钱都给家里了,哥哥娶妻生子,弟弟读书求学,花的全是我挣的钱……”
“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现在让我走,我能走去哪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骂道,“你们这一家子丧良心的,糟心烂肺的东西!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店小二跟其他的客人面面相觑,都暗暗对这个可怜的姑娘深表同情。
暗处,两个身影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默默观察。
田小雨越喝越多,最后伏在桌上,肩膀微微颤抖。
直到小酒馆打烊,老板娘上前叫醒她,她才迷迷糊糊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夜风一吹,酒劲上涌,她走得更加踉跄,摇摇晃晃地,好几次差点摔跤。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州桥前,桥下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车上挂着的灯笼在夜色中晃晃悠悠,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马车驶上州桥的瞬间,只听“咚”的一声巨响,有什么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
马车并未停留,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等水面恢复平静,桥上已经不见了田小雨的身影。
暗处的两个身影迅速冲到桥边,只见桥栏旁孤零零地落着一只女鞋。
其中一人捡起鞋子,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去报信吧。”另一人道。
……
靖安侯府,淡白院内,烛火摇曳。
温梨正对镜梳着头发,算算时间,那两个人也该有消息了。
突然,窗外突然传来三声轻叩。
温梨环顾左右,丫鬟都被她支走了。
她起身开窗,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
“二小姐,事成了。”黑衣人低声道,“田小雨被过路的马车撞落水了。我们在桥边找到了这个。”
他递上在桥边捡到的绣花鞋。
温梨看了一眼,便嫌晦气地让他拿开,但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得意。
“死了好,死了干净!这下死无对证,看沈棠雪还能查到哪里去!”
她话音未落,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从外头踹开。
李妈妈带着四五个粗使婆子和丫鬟,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黑衣人见状就想跳窗逃走。
“拿下!”
只见李妈妈一声令下,早就等在窗外的听雨一脚就把人给踹了下去。
早有准备的护院们一拥而上,将黑衣人捆了个结实。
“李妈妈,你这是要做什么?深更半夜闯我院子,围我闺房,还有没有规矩了!”温梨这才反应过来,强装镇定。
李妈妈冷着脸道:“温梨姑娘,我是奉夫人之命,请你去祠堂说话的。”
她的目光扫过黑衣人掉落在地上的绣花鞋,和被押过来的黑衣人,“至于这个贼人,侯爷自然会将他查个底朝天的。”
不,不行!决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温梨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踉跄着后退:“我要见义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