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的山林像被墨汁浸透,宋昭紧跟着裴砚在密林中穿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记忆混乱,他的身手却丝毫未受影响。软剑在他手中化作银龙,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刺入敌人的咽喉。
"左边!"她刚出声提醒,就见裴砚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剑。偷袭者的刀还未落下,喉间已喷出温热的血。
宋昭怔住了。这不是第一次了。从突围开始,裴砚总能准确预判她的位置,甚至在她自己都未察觉危险时及时出手。就像。。。。。。就像他们早已并肩作战多年。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她刚要闪避,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向右侧。裴砚将她拉到身后,箭矢擦着她的衣袖钉入树干。
"看路。"他皱眉,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宋昭盯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掌心,那里有一道尚未愈合的刀伤:"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裴砚挑眉,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下,眸光深邃如潭。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这里记得。"
雨声忽然变得遥远。宋昭望着他转身继续开路的背影,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不该为这种暧昧不清的话动摇的。可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时,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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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时,三人躲进一处废弃的猎户木屋。
宋昭拧干被雨水浸透的衣角,余光瞥见裴砚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晨光透过窗缝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他看起来疲惫却清醒,仿佛昨夜的记忆混乱只是一场幻觉。
"世子,属下去查探敌情。"陆九拱手退出木屋,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昭一眼。
屋内陷入沉默。宋昭取出金疮药,沉默地走到裴砚身边。他配合地解开衣襟,露出肩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她抿着唇替他上药,故意在碰到最深的那处时加重力道。
"嘶——"裴砚倒吸一口冷气,"夫人这是要谋杀亲夫?"
宋昭手一抖,药粉撒了大半:"谁是你夫人!"
"昨晚可是你亲口承认的。"他笑得狡黠,哪有半点高烧时的脆弱。
"那是你烧糊涂了!"她气得去拧他完好的那边肩膀,却被他突然扣住手腕。
裴砚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晨光中,他的瞳孔像化开的墨,清晰地映出她泛红的脸:"那现在呢?我还糊涂吗?"
宋昭呼吸一滞。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雨后青草的味道。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失控时,木门突然被暴力踹开——
"砚哥哥!你竟然。。。。。。和这个贱人。。。。。。"
沈红蕖站在门口,精心打扮的妆容被雨水晕花,眼中的嫉恨几乎化为实质。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侍卫,显然是一路追踪而来。
裴砚皱眉,转头问宋昭:"这聒噪的女人是谁?"
沈红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而宋昭。。。。。。竟莫名觉得心情愉悦,甚至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个发现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这是。。。。。。在吃醋?】她被这个念头惊得松开裴砚的衣襟,却被他反手握住指尖。
"夫人别恼,"他凑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惹得她耳尖发烫,"为夫眼里从来只有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