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安全屋的烟火气（第1页）

第一百一十三章安全屋的烟火气

两人沿着人迹罕至的山路疾行，裴砚显然对地形了如指掌，专挑林木茂密、不易被察觉的小径。宋昭虽体力未完全恢复，但求生的本能和被裴砚一路牵引着，倒也勉强跟上了脚步。

约莫半个时辰后，山林深处，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猎户木屋出现在眼前。木屋被高大的树木环绕，屋顶爬满了青藤，若非裴砚带路，绝难发现。

“就是这里。”裴砚松开一直握着宋昭手腕的手，上前几步，在木门旁一块看似随意的凸起石头上，以一种特定的节奏敲击了数下。

片刻后，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精明的老妇人的脸。那老妇人看到裴砚，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又警惕地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宋昭。

“阿婆，是我。”裴砚语气熟稔。

老妇人这才彻底打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又迅速关上门，插上门栓。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烟火气。

“裴小子，你可算来了！这位是……”阿婆的目光落在宋昭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宋昭此刻浑身湿透，发髻散乱，脸色苍白，看起来着实狼狈。

裴砚言简意赅：“宋昭，自己人。”他转向宋昭，“这位是孙阿婆，负责照看这里。”

宋昭连忙敛衽行礼：“阿婆好，打扰了。”

孙阿婆围着宋昭转了一圈，啧啧两声：“哎呦，这水灵灵的小姑娘，怎么弄成这副模样？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不对，你们就是刚从河里出来的吧？”她鼻子**了一下，恍然大悟，随即又瞪向裴砚，“裴小子！你怎么照顾人的？让人家姑娘家跟着你钻山洞蹚冷水？真是不解风情！”

裴砚：“……”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孙阿婆一眼，没接话，自顾自走到里间，大概是去换干爽衣物了。

宋昭被阿婆这连珠炮似的话弄得有些窘迫，连忙道：“不怪裴将军，是我连累了他……”

“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在这儿他就是裴小子！”孙阿婆打断她，热情地拉着她往屋里走，“快来快来，老婆子这儿有干净的衣服，你先换上，别着了凉！这浑小子，一点不知道心疼人！”

宋昭被阿婆不由分说地推进一间小屋，手里塞了一套虽然粗布、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裙。阿婆絮絮叨叨地出去给她打热水了。

换下湿冷的衣物，用温热的布巾擦干身体，穿上带着阳光味道的粗布衣裙，宋昭这才感觉自己真正活了过来。她走出小屋，见裴砚也已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布衣，正坐在灶膛前，面无表情地往灶里添柴，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香气四溢。

他穿着寻常布衣，少了戎装的冷硬，敛去了锦袍的贵气，坐在农家灶台前，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只是那挺直的背脊和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与这烟火气的环境格格不入。

孙阿婆正在一旁择菜，见宋昭出来，立刻笑道：“丫头快来坐！饿了吧？裴小子在煮粥，别看他板着张脸，手艺还凑合，毒不死人！”

裴砚添柴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耳根却似乎微微泛红。

宋昭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走到桌边坐下。她看着裴砚专注添柴的侧影，很难将眼前这个“煮粥”的男人，和那个在宫中沉稳应对、在囚室如神兵天降、在暗河冷静引领的裴将军联系起来。

粥很快煮好了，裴砚盛了两碗，放到桌上。是简单的白粥，但米粒熬得开花，香气扑鼻。他还切了一小碟孙阿婆自己腌的咸菜。

“吃。”他言简意赅地对宋昭说了一句，自己便端起碗，坐在一旁沉默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