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伺候婆婆,她更舍不得银子。
林老头目光严厉:“老头子还没死,轮不到你来当家。花多少,用不着你操心。”
事情商定,众人各回各屋,高氏看到二嫂挨骂,心里挺舒畅。
今日父子三人去镇上没有推板车,可是路上的雪压得很厚,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渠,几人一路摔摔滚滚,半下午了才回来。
大夫的意思,暂时别折腾。本来伤的就是腰,路上过于颠簸,可能会伤上加伤,兴许本来能养好,伤势加重后就养不好了。
林老头又扛了一匹布回来……不然,没有被褥换了。
牛氏实在怕了给婆婆换被子,一天什么也不干,就守在婆婆旁边。
饶是如此,一天也又湿了两回。
老人家的尿味特别重,才短短一天,屋子里都一股味儿,天这么冷,又不敢开门开窗通风。
林老头进屋一趟,出来后去了灶房烤火。
灶房里林振兴一个人烤,他腿脚不太方便,今冬没有准备大柴……之前想的是家里的麦杆子都烧不完,这会寒冬腊月,想要烤火,麦杆子是一把接一把的往火上放,要不然,这火苗眨眼就歇。
而且麦杆子燃起来,真的很不暖和,面朝火堆,前面是热的,后背一片冰凉。
林老头沉默着烤了一会儿,他也不可能好手好脚的等着瘸腿的儿子给自己添柴,坐下后不久,丢麦杆子的人成了他,烤个火也烤不消停,发一会呆,火就灭了。
他站起身去了三房。
三房的小堂屋里,林振德父子几人在,何氏在旁边缝棉衣,小炉子上坐着热水咕噜着。这间屋子里没有炕,但和里间一起搭了个小的,看着像张桌子,那是赵东石顺手做出来的,只要炕里烧了火,那个黄砖桌子也是热的,这会林青冬就靠在那桌子上打瞌睡。
而且这堂屋在打炕时,又把屋子里的缝隙补了一遍,头顶有厚厚的麦草。黄砖桌子加上小炉子,屋中暖意融融,根本就不用烧火。
林振德看到父亲进门,忙起身相让:“爹?”
何氏给公公送上了一碗热水。
林老头伸手摸了一把孙子趴着的砖桌子,入手温热,赞道:“这东西好。我们那屋子冷得跟个冰窖似的,你娘……被子都湿透了,今晚上我来跟青冬睡。”
林振德:“……”
他看向妻子。
妻子也看着他。
两人都等着出言对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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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更
塌房林老头骂儿子时有句话没……
林老头骂儿子时有句话没有骂错,儿媳妇们敢跳脚泼辣,都是被纵容的。
一个孝字压在头上,许多时候长辈吩咐下来的事,林振德完全没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