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糊了。”
麻将推倒重来,除了廖爱珠都喜笑颜开。
“可惜你老公不在。”坐廖爱珠正对面的太太摸摸自己胸前祖母绿吊牌打趣,“不然能少输点。”
廖爱珠歪头从kelly包中拿烟点上靠在椅子上道:“他去山里接大师了。”
“哦对,你家……”
她们说的人在南湖市附近的山上隐居。此人算命,看风水的功力一绝,因此在圈子里很受尊敬,有婚丧嫁娶开盘开业的大事,各家都要亲自开着至少奔驰级别以上的车去请师傅出山来算一算。
这次覃老爷子的后事肯定也要请师傅过来。
“这回不用你操心了?”刚才胡牌的太太顺嘴搭话。
”忙里偷闲。“廖爱珠眼梢挑起,“趁现在不忙出来松快松快,后面有得我受呢。”
她刷地弹出一张牌,紧接着被下家拿起。
“碰,?可有得忙喽!”
窗旁生财水晶球溜溜转起来,牌桌上噼里啪啦,太太们连吃带碰。
“上个月我在医院见覃董身体还挺好的。”
“老人年纪大了就变成瓷,不碰不摔什么都好。”
“哎呀,覃董有哮喘的。”
大家又静了一阵,一个太太忽然开口:“好端端的人就没了,还是在寿宴上,跟算好了似的。”
覃老爷子死得蹊跷,哮喘发作倒在卫生间,全家在华悦摆寿宴偏偏没一个人带药,又偏偏好长一段时间没人发现他消失。舆论从昨天发布讣告便逐渐发酵,到现在流言蜚语四起。与之相反的是覃源的股价今天一直跌,跌得可接地气。
“除了老天谁能算?”廖爱珠将烟捻灭,“人算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她打出一张红中被捡走。
“杠!”
“呀,快胡了。”
“危险危险。”
廖爱珠瞥一眼窗户,外面的雨隐隐变大,耳边传来太太们的争论:“再不动手就来不及喽!”
*
细雨随着风一片一片打在窗户上。后勤将窗户关好捧着茶壶退出会议室。
“我已经申请对我父亲进行尸检。”宣读完遗嘱,覃原祺继续下一个议题。
他的话引起众人瞩目,本人却两手交扣放在腹间,没事人一样靠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内淡漠扫视四周问:“很惊讶吗?”
外面流言愈演愈烈,意外变成谋杀,甚至扒出覃家的发家史,再发酵下去谁也不敢保证是什么走向。
“宣布尸检,稳定股价。”程励娥用钢笔撑住桌面敲敲,“现在的情况虽然被动,但好歹给外界一个交代。”
许董眉头紧皱,“万一尸检结果出了也于事无补呢?”他重重放下茶杯,“老覃对身后事讲究,不喜欢这样。”